夏東海看著她：“這裡不比家裡，我們不放心。”
夏沫低著頭，咬了一口烤紅薯，又甜又燙，差點被噎著。
她鼓著腮幫子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抬起頭來，笑了笑：“爸，我又不傻，我有分寸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比他先一步站穩了，像是在等他確認她真的可以。
天己經快黑透了，路燈陸陸續續亮起來。
夏沫把父母送到校門口，夏東海跟溫晚清走了幾步，又回頭衝她擺了擺手：“回去吧，別送了。”
夏沫站在原地沒有動，看著他們並排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成兩道細長細長的線條，在路面上交疊又分開。
她看著他們的背影慢慢變小，拐過路口時，夏東海沒有回頭，朝身後輕輕擺了一下。
風從校門裡吹出來，裹著操場上青草的味道。
夏沫站在那兒，等那道身影消失在路口，才慢慢轉身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夏沫還是沒忍住，趕在父母出發前去了招待所。
她到的時候，夏東海正站在門口清點行李，溫晚清在一旁整理衣領，抬頭看見她時，臉上露出一瞬間的意外，隨即又露出，瞭然的笑意。
夏東海看著她，摸摸她的頭髮，又遞過來一個紙包：“剛才買早餐的路上買的糖炒栗子，還熱著，你帶回去跟同學分著吃。”
夏沫接過去，掌心隔著紙袋被暖意填滿。
送他們上三輪車的時候，溫晚清坐在車上，回頭朝她揮了揮手，說了句“回去吧”。
夏東海沒回頭，只是把手抬起來，輕輕擺了一下。
三輪車轉過街角，拐進車流，很快就看不見了。
夏沫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轉身往學校走。
她走著走著，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心裡像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抽走了，心裡空了一塊。
她低著頭，沒有看路，也沒有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三個人，那副樣子落在旁人眼裡，分明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哎——”
鬱景之先看見了她，腳步慢下來，朝旁邊的司徒烈和唐文禮抬了抬下巴，“那不是阿野的小丫頭嗎？怎麼回事，看著像被欺負了？”
“上去問問？”司徒烈說。
“問問唄。”唐文禮己經邁了一步。
三人站在原地沒動，等著她走近。
夏沫走到跟前時，像是才發現面前站著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鬱景之和司徒烈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努力辨認了一下，才認出這是報到那天幫過她的兩位學長。
“嗨，小學妹，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鬱景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但不讓人覺得輕浮。
“就是，誰敢欺負你，跟學長說，學長替你出氣。”司徒烈說著還拍了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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