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酒量滑到近況,從近況拐到各自的空閒時間安排,又繞回那些還沒來得及定下來的計劃。
桌上的菜在幾輪閒聊之間慢慢見底,董飛把最後一塊排骨夾走的時候,司徒烈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向雲時野那邊:“野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那小丫頭?”
雲時野把杯沿從唇邊拿開,不緊不慢地開口:“明天。”
包間裡安靜了半秒,然後幾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來。
“明天?”
“這麼急?”
“我還以為你會再憋兩天。”
雲時野沒解釋,只把手裡的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碰觸木桌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叩響。
“再等下去,我自己也說不過去了。”
“這才像話。”唐文禮笑了一聲,舉起面前的杯子,“那就提前祝你順利。”
幾個人的杯沿在桌面上方輕輕碰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在那個己經聊了快兩個小時的包間裡,剛好是收攏的句號。
雲時野坐在靠窗那一側,沒有再多說什麼,視線落在杯沿上視線放空......
第二天一大早,雲時野就醒了。
比鬧鐘早,比天亮早,比他自己預想的時間也早了一截。
他站在衣櫃前猶豫了將近半小時,床上攤著西五件己經試過又換下來的衣服,襯衫、T恤、薄外套……從淺色到深色試了一個來回,最後又回到了第一件。
他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偏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確認了一下袖口——表情平靜,但腳邊那堆換下來的衣服己經替他交代了全部心路歷程。
而夏沫那邊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她睡得很沉,像是昨天那幾場比賽把力氣一次性用完了,側躺著,被子裹到下巴,呼吸均勻得像是跟這個世界暫時簽了停戰協議。
邵盈盈路過她床邊時低頭看了一眼,沒忍心叫,等她洗漱完回來見她還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才終於開了口:“小沫,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中午跟人有約?”
夏沫含糊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沒睜眼。
魏雨婷從書桌那邊探過頭來:“比賽累到了吧,不然她平時起得挺早的。”
張樂瑤走過去晃了晃她的床沿:“小沫——你不是約了人吃飯嗎?”
夏沫慢吞吞地翻了個身,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吃飯?吃什麼飯……不是軍訓結束了嗎?”
張樂瑤站在她床前,見她終於有了反應,索性聲音提了提:“你忘了?昨天那個電話——”
夏沫頓了一下,在床上沉默了兩秒,然後猛地坐了起來。“我去……我真忘了。”
“你這記性。”邵盈盈笑著搖了搖頭,“還好我們記得。”
夏沫爬下床,動作快得像是床板底下安了彈簧。
洗漱、換衣服、翻揹包,幾分鐘之內完成了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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