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後一項測試結束，劉教授檢查完結果，臉上那股滿意的表情，比院子裡那棵曬足陽光的桂花樹還要舒展。
他教的東西，這丫頭全記住了。
午飯時，文秀秀做了一大桌子菜。
三個孩子圍在夏沫身邊，這個要給她夾菜，那個要幫她剝蝦，三個孩子忙得樂此不疲。
劉教授端著碗坐在對面，目光落在她身上，腦子靈機一動，他突然有個想法——
他沒有在飯桌上開口。
有些話，得先和家裡人商量好了再說。
飯後，文秀秀領著夏沫去客房午休。
房間是古奶奶和她一起收拾的，床單是新換的，窗臺上還放了一小盆綠蘿，窗簾透著柔和的日光。
這是為夏沫專門準備的，為的就是她來了有地方休息。
夏沫站在房間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把這份心意好好收進了心裡。
而隔壁臥室裡，劉教授正拉著古奶奶壓低聲音嘀咕著什麼。
“我想收小沫做關門弟子，你覺得怎麼樣？”他靠在床頭，目光認真。
古奶奶正疊著一件外套，聞言動作慢了一拍：“我們不是商量好要認幹孫女的嗎？怎麼又變卦了？”
“你聽我說——我收她做徒弟，她那幾個師兄師姐能不好好照顧她？”
劉教授放慢語速，“況且她以後就是走這條路的，我幫她鋪一鋪，不是壞事。可要是認乾親，你讓兩個兒媳婦誰認她做閨女？她倆都那麼喜歡小沫，總不能厚此薄彼。”
古奶奶放下手裡的外套，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
“我什麼小心思——”劉教授底氣不足。
“行了，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
古奶奶打斷他，“徒弟你照收，乾親我們也照樣認。兩家都認，不偏不倚。她們孃家都沒閨女，還都喜歡小沫，那就一起認。”
劉教授聽完，一時沒接上話。
他本來只是想收個關門弟子，結果一家人都要跟著湊熱鬧。
古奶奶看著他，輕輕笑了一聲，對他這副難得被堵住話頭的模樣感到滿意。
窗外傳來院子裡三個孩子追著笑鬧的聲響，才拉回被堵住的思緒。
劉教授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份還沒寫完的筆記，也慢慢想通了——
反正結果都一樣，過程誰來定，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就這麼定了，”
古奶奶一錘定音，“回頭跟小沫說一聲，讓她跟家裡通個氣。咱們熱熱鬧鬧地辦一場——你收徒，我們認親，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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