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跟夏沫一樣,睡多了晚上就睡不著了。
晚上,他就被夏沫拽著出門跑步。
“不是,夏小沫——”譚子傑邊跑邊吐槽,“你不睡覺拉著我幹什麼?你不睡還不讓我睡?”
“你還睡得著?”夏沫瞥了他一眼。
譚子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確實睡不著。可躺在床上多舒服啊。
“你啊,該出來鍛鍊了。”
夏沫跑在前面,步子又輕又快,“要不然你就成白斬雞了。你看看你,全身沒二兩肉,全是排骨,一點肌肉都沒有。到時候捱揍,兩拳都扛不住。”
“小爺有的是力氣!”
譚子傑不服氣,一手握拳使勁繃了繃,手臂上鼓起一個小小的硬包,“你看,這不是肌肉?”
夏沫回頭看了一眼,“噗嗤”笑了出來:“那也叫肌肉?你來搞笑的吧?”
她停下腳步,把短袖往上一擼,手臂一用力——緊實的肌肉線條清晰分明,比譚子傑那個小鼓包大了一倍不止。
譚子傑看著,汗顏得不行。自己白長了這麼高的個子,夏沫說他弱雞,還真沒冤枉他。
“小沫——”他忽然認真起來,“你明天鍛鍊能叫上我嗎?我也想練成你那樣的。”
“行啊。”夏沫答應得爽快,“明天早上六點,我叫你。”
她求之不得——自己一個人跑也沒意思。對了,明天還得跟魏爺爺接著學太極呢。
她看了譚子傑一眼。帶上這傢伙也不錯,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魏爺爺的“磋磨”。
五公里跑下來,譚子傑徹底不行了,兩手撐著膝蓋直喘氣:“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動了......”
“別坐著。”
夏沫拽他起來,“慢跑一會兒,不然明天你腿疼得下不了床。”
譚子傑被逼著又慢跑了幾分鐘,最後癱倒在河邊的草地上。
夏沫沒管他,自己找了塊平整的地方,緩緩起勢。
月光鋪在河面上,白晃晃的一片。
夏沫的身影在月光下舒展開來,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不急不緩。剛柔之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譚子傑看了一會兒,心裡癢癢的,爬起來跟在她身後,學著她的動作比劃起來。
可惜不得要領,手忙腳亂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夏沫也不說破,嘴角微微彎了彎,繼續打她的拳。
風吹過河面,帶著涼意,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一前一後,一個舒展從容,一個張牙舞爪。
夏沫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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