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算你們狠。”司徒烈扭過頭，不理他們了。
第二天，凌晨四點。
天還沒亮，方隊已經集合完畢。
雲時野站在隊伍最前面，一身筆挺的制服，肩章在路燈下泛著暗光。他站的筆直，像一棵扎進地裡的松。
長安街上，人聲漸起。
街道兩側的圍欄外，早已擠滿了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觀眾。
有人舉著小旗，有人給孩子戴上了紅領巾，有人架著長焦鏡頭對著廣場方向。
上午十點，禮炮轟鳴。
方隊開始行進。
雲時野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鼓點上。
身後是整齊劃一的學生方隊，腳步聲匯成一道沉悶而有力的節拍，迴盪在長安街寬闊的路面上。
兩側的觀眾席上，相機舉成一片。
閃光燈像星星一樣閃爍。有人喊了一聲“好帥”，立刻引來一陣笑聲和附和。
司徒烈蹲在路邊的攝影區，手裡的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他一邊拍一邊小聲嘀咕：“這小子，平時就夠招人了，今天這一穿——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唐文禮在旁邊舉著另一臺相機，拍完佇列拍特寫，每一張都捨不得刪。
鬱景之負責錄影，鏡頭一直追著雲時野的背影，穩得像是焊在手上。
行至天安門城樓前時，雲時野抬起眼，目光從城樓上掠過。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一個月的苦練，值了。
身後的方隊齊步走過觀禮臺，口號聲整齊洪亮，在城樓前的廣場上空迴響。
腳步聲。口令聲。遠處樂隊的奏樂聲，混成一片，像一條河在長安街上奔流。
雲時野走在最前面，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
他知道，這一刻，會留在很多人的記憶裡。
他也會寫進信裡，寄給小丫頭讓她也高興一下。
閱兵結束，方隊解散。
雲時野剛換下制服走出來，就被三個人堵住了去路。
“拍到了嗎？”他問。
“拍到了，連你睫毛翹了幾根都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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