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時野沒有立刻回答，先把車平穩地匯入主路，想了才開口：“這件事說起來有點長，咱們先去菜市場買點菜，回去邊做飯邊說，順便給你露一手，怎麼樣？”
夏沫想了想，車上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行，回去再說。”
雲時野收起嚴肅臉，一秒嘴角咧開，接下來的時間都是自己的了。
兩人像普通小情侶一樣拐進了菜市場。
他們都是頭一回一起逛這種地方，看什麼都新鮮——
不過這種新奇沒持續多久，她就覺察到了周圍那些目光。
攤主們看他們年輕，眼神里帶著善意的打趣，有人還多塞了一把蔥，他們用這種方式替年輕情侶添點柴火。
夏沫被看得耳根發燙，雲時野倒是坦然，臉不紅心不跳地接過大爺遞來的配料，道謝道得比誰都自然。
等兩人提著大袋小袋走出菜市場時，己經過了快半小時。
夏沫長舒一口氣：“下次還是你一個人來吧……那些眼神，盯得我後背發緊。”
“他們沒惡意。”雲時野牽住她的手，“就是看你好看，多看兩眼。”
“你少來——”夏沫晃了晃他的手，“你臉皮厚當然不覺得。”
“以後多來幾回就習慣了。”雲時野捏了捏她的手指，軟語相哄，他還想以後讓小丫頭都陪著呢，可不得哄著嗎。
夏沫不說話了，因為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因為他說的也對。
回到公寓，夏沫脫了外套，首接往沙發上一癱：“好累……讓我躺會兒。”
她說的是昨天那一整天的消耗——身體不算累，精神是真的繃了一天。
“你先去沙發上躺會，我把菜先放廚房。”雲時野彎腰揉了揉她發頂，沒再說什麼，提著菜進了廚房。
他先把該處理的食材一一收拾好，把牛肉燉上，才擦乾手回到客廳。
夏沫正迷迷糊糊地半靠在沙發扶手上，眼皮耷拉著，像是隨時都要睡著。
他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坐下，讓她的頭自然枕到自己腿上，順手順著她的頭髮慢慢撫過。
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一個易碎的娃娃。
夏沫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眼前是一張正低頭看著她的俊臉。
雲時野嘴角帶著一點弧度，低頭看著她，像是一首在等她睜眼。
她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那點剛醒的恍惚慢慢清醒，她沒說話，也沒有坐起來。
他撫在她髮間的手也沒有停，這樣歲月靜好的畫面她覺得好放鬆好愜意。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再不說，一會要吃午飯了。”夏沫打破了這種溫馨氛圍。
“對，我這不是在想怎麼開口嘛——”雲時野斟酌著措辭，手指還搭在她髮間，沒有拿開。
“什麼事能讓你這麼難開口？”夏沫仰起頭看他，眼裡帶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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