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陳禮妍就認清了現實——裴霜的傾訴欲很低,分享欲更低。她不是什麼都不願意說,只是對她來說,尋找開口的契機太難,於是到最後就演變成了沒必要。
有時候陳禮妍都覺得這是個踩地雷遊戲,只有在談話間踩著了某個點,裴霜才會尋著那個點告訴你發生過的事情。就好比剛才,她提到了李長嬴跟別的女生接吻,裴霜很快就說了她是那個接吻物件。
就挺刺激的,平時一聲不吭、風平浪靜,踩著雷就把她炸得體無完膚。猝不及防,防不勝防。
陳禮妍怔了好一會兒,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但是又清楚裴霜從不騙人,接受完這個事實後,又想著是不是李長嬴強吻的?沒幾秒就自我反駁了,因為就裴霜那個性子,不願意的事情天王老子來了都強迫不了。
還有兩種可能。
陳禮妍發了條語音過來,嗓音顫抖:“是你倆情不自禁,還是你強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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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人群散了後,林與德將包廂門關上,一個箭步衝過來,瞪大了眼,“接吻?!臥槽!你跟誰接吻?是跟你曖昧的那個嗎?這就吻上了?”他剛才喝酒喝多了,此刻面色潮紅,嗓門極大。
李長嬴嘆了口氣,頭往後仰,半死不活的哼了一聲。
“哼什麼啊?你真是前十八年騎著搖搖車搖搖晃晃,十八年後坐火箭一步沖天啊!”林與德還是很震驚,已經到了難以接受的地步。
他跟李長嬴完全是知根知底的鐵哥們兒,初高中時這人謠言滿天飛,外邊傳得天花亂墜,說李長嬴換女友如換衣服,還極其擅長和女生玩曖昧,是個恃帥行兇的混球。
林與德每次聽都笑得想死,因為這人明明純情得不行。有時朋友聚在一起說渾話,渾話也講究技巧,有些通俗易懂,有些得拐好幾個彎。聽得懂的,李長嬴耳尖都會紅,聽不懂的這人還會裝,神色從容的勾唇一笑,一身痞氣,笑得那些朋友紛紛調侃,說還是嬴哥身經百戰。
每次林與德都笑得仰倒到一邊,但是從未拆穿,還出聲打趣。因為對於李長嬴來說,這也算是一層保護殼,能免掉很多麻煩,還沒什麼實質性傷害,頂多就是名聲臭了一點。
就是因為太過於瞭解這人什麼德行,林與德才會震驚。
都說大學是個大染缸,無論是從人際交往還是談情說愛方面來看,都是快節奏,走腎不走心的,以前林與德還不信,這會算是見識到了。
還不是女朋友呢,就親上了。
林與德喃喃自語:“太快了……我還是低估你了……臥槽,你過年不會就把她帶回家了吧?”
那他就完球了,不敢想象自家親媽會怎麼催。
李長嬴洗著牌玩兒:“她不會跟我回來的。”
“什麼叫她不會跟你回來?你這意思是,你真這麼想過?但是她不要你?”林與德很快揪住他言語的漏洞。
“……”
她不要你。
李長嬴猝不及防就被紮了四刀。
林與德雙手抱頭,儼然一副要瘋的架勢,“這個世界終究是癲了,我他媽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是個戀愛腦啊?這還不是女朋友呢,真要談上了,你該被玩成什麼樣?”
李長嬴沒怎麼聽他講話,在思考其他問題,他拿起身前的玻璃杯,入口才反應過來是酒,想吐又不知道吐到哪,只好蹙著眉嚥下去了。
剛放下杯子,就見林與德湊上前來八卦:“怎麼親的?淺吻?舌吻?法式熱吻?”
“……”
李長嬴:“跟你演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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