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若非受了寧王府的連累,她何至於淪落至此?
南穗穗聽到趙錚的聲音,起身朝他看了過去。
“穗穗被瘸了腿的桌子給壓了腳,可疼可疼了……”南穗穗噘著小嘴,眼眶泛紅,瞧著委屈極了。
瘸了腿的桌子壓了腳?
趙錚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瘸了腿的桌子?”
南穗穗指向過道那頭逼仄的小屋,眼睫毛一顫,蓄了許久的淚珠子恰到好處地滾下來一顆,“就是那屋裡頭的桌子嘛,它……它連腿腿都沒有,站都站不穩,剛才咚的一聲,就把春芸給撞疼啦……”
聽到桌子沒腿腿,又見到南穗穗那滴滾下來的淚珠,趙錚原本平穩的呼吸微微一滯,他負在身後的手突然收緊。
好可愛……
好萌……
這兩個念頭冒出來時,趙錚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去看看。”趙錚輕咳了一聲,移開目光,朝南穗穗指的房間走去。
趙錚到了南穗穗指的那間屋門口,當他看到屋子空間如此的狹小時,眉頭緊緊一皺,有些難以置信。
他臨走時,不是吩咐了戚興賢他們,叫他們把最大的那間客房讓出來給寧王一家的嗎?
為何……為何他們卻分了這最小的房間給他們?
南穗穗指著靠窗的那張桌子,“你看嘛,就是那張桌子,它連腿都沒有。”
蕭徹劍眉微微一蹙,他這傻王妃又在搞什麼鬼?
趙錚身側的手下意識捏緊,手背上青筋鼓了鼓,眼裡閃過一抹慍怒,“那些個混蛋,我叫他們把最大的房間給你們,可他們倒好,竟然……”
他隨即斂了斂神色,看著蕭徹道:“王爺,你且先委屈一下,在下這就去叫他們把房間換過來。”
在趙錚剛要轉身離開時,南穗穗忽然拉住他的衣袖,眼眶還是有些紅,那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趙錚心裡一顫。
“唔……”南穗穗拖長了調子,手指絞著衣角,仰著小臉看他,眼裡亮晶晶的,“我聽掌櫃說,他們頂上頭有個超大間的,叫……叫田字一號房!我們住那個可以嗎?”
說著,南穗穗挺了挺豐滿的胸脯,像是拿出了最大的底氣,“夫君有錢!要是錢不夠,我讓夫君給你呀,好多好多的錢!”
趙錚:“……”
蕭徹:“……”
他差點被一口氣嗆到。
蕭徹從來不會在身上揣銀子,如今更是成了一名流犯,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這小祖宗倒好,不僅點名要住最好的田字一號,還要讓他給趙錚錢?
南穗穗見蕭徹坐在那裡不說話,臉黑了又黑,只好在身上掏了又掏。
最後,南穗穗又在袖袋裡掏了一下。
也不知掏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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