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那股悶勁後,沒再說話,只是背過身去,緩緩合上了眼。
……
翌日,辰時。
天色大亮,窗一推開,一股子的涼風撲面而來,瞬間便吹散了屋裡的悶熱。
春迎伺候完南穗穗梳妝,便將昨日偷摸買下的一支玉簪插在髮髻上。
“咦,髮簪?”南穗穗抬起手,驚喜地往髮髻上的那支簪子摸去。
春迎笑著點頭,眼裡滿是得意,“王妃雖然是天姿國色,可奴婢覺得,花還得靠綠葉襯,所以便給您淘來了這支玉簪。”
這是一支漢白玉簪,通體溫潤潔白,沒有一絲雜色。
往南穗穗的髮髻上一插,青絲白雪,相映成輝,襯得那張小臉更加的明豔動人。
南穗穗道:“是不是很貴呀?”
“錢是王妃給的,奴婢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春迎伸手給南穗穗整理了一下衣裙。
這身湖藍色錦裙也是春迎昨日買的,畢竟南穗穗之前那一身己經穿了很久,每日大汗淋漓,再不換下來,人都要餿了。
邊上的春芸道:“王妃,您穿上這身衣裙真漂亮,還得是春迎的眼光好呀。”
春玉也跟著說道:“春迎不止眼光好,而且還想得很周到呢,瞧瞧,她不止給王妃買了玉簪跟新衣,還買了胭脂呢。”
流放路上,一切從簡才是最好的。
可春迎卻又是錦裙,又是玉簪胭脂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去遊山玩水了。
怕是會惹人說閒。
只是,南穗穗並不在意那些,只要自個舒服,那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接著,外頭傳來成稷的聲音:“王爺,趙頭兒說該出發了,命我跟程淮來扶您下去。”
“有勞了。”蕭徹出聲應道。
春芸去開啟房門,程淮、成稷走到床榻邊,一左一右地將蕭徹給扶了起來。
二人扶著蕭徹出去後,春芸幾人也各自抱著一個包袱,叫上南穗穗跟了上去。
罪奴們己經被官差從柴房趕到了外頭,待所有的官差全都來齊了,徐遷、趙錚這才催著大夥趕路。
現下南穗穗他們己經有三輛馬車了,另外兩輛馬車,其中一輛便是由成稷在趕,裡面裝滿了秦默、春迎囤的物資。
剩下的那輛馬車便給了蕭伋、齊妃母子二人。
多的兩袋麵粉、蜜餞、幹餅、肉乾,成稷趕的那輛馬車放不下,也就放在了南穗穗、蕭徹乘的這輛馬車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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