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文一斗米,只怕只有那些達官貴族才能吃得起了。
南穗穗突然想到之前在街上見到的那些流民。
這些人只怕根本就不是什麼外地逃荒來的災民,而是這京城裡土生土長的百姓。
天災橫行,米價高漲,手裡沒錢買米下鍋,這才淪落成了這副乞丐模樣。
南穗穗冷著臉道:“天子腳下,你們這麼做,難道不怕皇上治你們的罪?”
米行掌櫃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與傲慢,“姑娘,你怕是不知道咱們米行每月要交多少稅吧?整整二百兩!這些銀子最後去了哪兒?還不都是進了皇上的國庫!他若真要治咱們的罪,那就是斷了自己的財路,這損失,他擔待得起嗎?”
“你說什麼?一個月二百兩的稅?”南穗穗有些吃驚,原本以為這些人哄抬米價是為了中飽私囊,現在才知道,這背後竟有朝廷的影子。
南穗穗目光微凝,聲音沉了幾分,“二百兩......好大的手筆。朝廷收你們二百兩稅,你們就敢把米價翻六倍往外賣?這是拿皇上的旨意當擋箭牌,魚肉鄉里?”
掌櫃的仍梗著脖子道:“姑娘這話可別亂說!咱們可是正經納稅的商戶,價格隨行就市,何來哄抬之說?”
說到這裡,掌櫃的冷笑一聲,“再說了,你怕是有所不知道吧,臨安侯手底下的那三家米行,價格可是咱們的兩倍,真要說哄抬米價,那也是臨安侯在哄抬米價!”
掌櫃說完,不再理南穗穗,轉頭就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他說什麼?
臨安侯手底下還有三家米行?而且一斗米他們竟然賣六十文錢?!
南穗穗壓下心裡的震驚,臉上多了幾分疑惑。
話說回來,臨安侯何時偷偷摸摸開了三家米行?原主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調查太浪費時間,南穗穗把掌櫃喊過來說道:“掌櫃的,咱們做個交易吧,你告訴我臨安侯那三家米行的位置,然後我買光你米行裡所有的米,如何?”
掌櫃瞪大雙眼,滿臉的驚詫,“你說什麼?你要買光我們米行所有的米?”
南穗穗重複了一遍。
掌櫃腦袋嗡的一聲,別說現在漲了價,就算是之前沒漲價,也沒人大手筆的要買光他的米行啊。
掌櫃怕南穗穗詐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鎮定的模樣,“你叫我怎麼信你?”
南穗穗也不囉嗦,直接拿出二十張銀票!
這些銀票全都是面值五百的,掌櫃見到這些銀票之後,整個人神情一怔!
回過神來,掌櫃睜圓了眼睛,激動地將米行裡的所有夥計喊來,叫他們趕緊把所有的米裝起來,面前這位財主全都要了。
五名夥計一聽,也顧不上想什麼,連忙就去拿麻袋來裝米。
南穗穗道:“掌櫃的,若是有稻穀的話,我也全都要了,還有小麥。粟米。高粱這些。”
“行行行,客官您稍等啊,我跟他們一起去裝。”掌櫃臉上樂開了花,隨後便跟著那些夥計一塊裝米去了。
南穗穗叫掌櫃先裝,她一會過來。
掌櫃連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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