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的脖子是不是比這支筆還要硬上一次來書房時,南穗穗明顯的聞到了荼蕪香之毒,但是今日再來,別說荼蕪香之毒了,就是沉香,南穗穗也沒有再聞到。
蕭徹放下手裡的文書,抬起眼皮,先是看了南穗穗一眼,才瞥向冷琿跟春迎三人,“何事?”
冷琿。春迎。春玉。春芸四人齊刷刷地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緊接著,冷琿垂著頭,將今日在平安寺山腳下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毫無隱瞞地稟報了出來。
隨著冷琿說到南穗穗險些受辱時,書房內的氣壓越來越低。
啪嗒!
一聲脆響,蕭徹指尖猛地收緊,那支上好的紫毫筆竟硬生生被他折成了兩截!
鋒利的斷茬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他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春迎幾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蕭徹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語氣透著刺骨的寒意,“去,把裴驚妄叫來,本王倒要親自問問他,他的脖子是不是比這支筆還要硬。”
冷琿深吸了一口氣,頂著那股幾乎要將人碾碎的威壓,硬著頭皮道:“王爺息怒!裴驚妄畢竟是當今國舅,背後站著皇后娘娘與皇上。若是明面上大動干戈,只怕會落下口實,惹得聖心不悅。”
“依屬下愚見,不如暗地裡派人將他狠狠教訓一頓,讓他吃個啞巴虧。如此,即便日後皇后娘娘問起,咱們也好應付。”
蕭徹聞言,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淬了寒冰般冷冷瞥向冷琿。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他語氣森寒,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你覺得,本王是怕那高高在上的皇后,還是怕他裴驚妄?”
冷琿心頭一凜,根本不敢直視蕭徹那雙翻湧著駭人殺意的眼眸,立刻將頭深深垂下。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微顫,“屬下萬死不敢揣測王爺的心思,屬下只是覺得......王爺如今身子不便,實在不該為了區區一個裴驚妄,平白給自己添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如借刀殺人,或是尋些江湖上不知底細的亡命之徒去辦。既能給裴驚妄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又能保全王爺和王妃的清譽。”
“畢竟......王妃今日受了驚嚇,若是因為報復而再捲入朝堂紛爭,屬下怕王妃也會跟著憂心。”
冷琿這番話終於說到了點子上。
蕭徹周身那股毀天滅地的戾氣微微凝滯了片刻。
他看著地上戰戰兢兢的冷琿,眼底的血色漸漸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陰鷙。
“算你還有點腦子。”蕭徹隨手將那截沾血的斷筆扔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靠向椅背,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語氣輕柔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既然明槍不能放,那就給他來點暗箭。你去安排,挑幾個手腳乾淨。嘴巴又嚴實的死士。記住,本王不要他的命,本王只要他這輩子都提不起膽子再靠近王妃半步!”
“屬下遵命!”冷琿拱手應下,起身退出書房。
蕭徹瞥了春迎幾人一眼,“你們退下吧。”
“奴婢告退。”春迎幾人齊聲應下,離開了書房。
現在書房裡就只剩下了蕭徹跟南穗穗。
南穗穗見他的手還在流血,心疼地蹙起秀眉,毫不避諱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將那隻手拉進自己懷裡,仰起一張白淨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