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寂喘著粗氣,每說一句都牽動胸肋上的傷,疼得他冷汗涔涔,卻不敢停歇,繼續說道。
“可他們一無糧二無水,根本熬不到邊境。昨夜見長庚獨自前來,他們便紅了眼,趁他不備下其毒手,搶了馬車之後,便往北逃了!”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臉色慘白如紙,掙扎著想要從草蓆上撐起身子給蕭徹磕頭。
卻力不從心,只能仰著那張腫脹淤青的臉,滿眼都是死灰般的愧疚。
“王爺,是我嘴無遮攔,是我引狼入室……不僅害了長庚,更害得王爺的物資被搶。”
“容寂萬死難辭其咎!您要打要罵,或是要我這條命謝罪,我……全認了!”
蕭徹冷眸凝在容寂的身上。
那輛馬車上不止有物資跟水,還有不少的銀兩。
現在這些全都因為容寂而被容家的人給搶了,他不生氣,那都是假的!
只是話又說回來,當初是他叫容寂趕這輛馬車去接應他們的,所以此事真要追責,那他蕭徹也有責任。
蕭徹暗自嘆了口氣,沉聲道:“容寂,此事不完全怪你,要怪的話,我也有責任。”
容寂愣了一下,激動道:“不!王爺你沒有錯,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說漏嘴,他們也不會打那些物資的主意,更不會對長庚下毒手,這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跟王爺你沒關係!”
春芸心裡一驚,身側的手下意識捏緊,指甲嵌進了掌心。
她突然想起來了,之前容寂來馬車上要水,當時她並沒有避開容寂,首接打開了暗格。
事後春玉還朝她翻了個白眼,跟她說:“人家都己經看到了,你這個時候趕人下馬車有什麼用?”
現在猛地想起來,物資被搶這一事,也跟她脫不了干係!
春芸愧疚的低下頭,王妃的金子,還有容家給的那二千兩銀子全都在馬車上,那可以說是他們眼下唯一的底了,可是,就因為她的一時疏忽,導致容寂在容家人面前說漏了嘴!
南穗穗見春芸去了院子裡,可天上還在下冰雹,擔心的喊道:“春芸,你去哪裡?”
春芸沒說話,任由雞蛋大小的冰雹落在身上,然後便跑出了院子。
春玉、春迎見情況不對,跟南穗穗打了聲招呼後,便跑了出去。
谷飛鳳起身走到南穗穗面前,眼中滿是感激,“王妃,謝謝你救了長庚,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若是往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王妃救長庚之恩。”
谷飛鳳這一開口,周圍的官差、罪奴,還有其他李家的人全都朝南穗穗看了過來。
連蕭徹也都看向了南穗穗,只是他劍眉微蹙, 眼神看起來有些奇怪。
“咦,你在跟我說話嗎?”南穗穗假裝茫然的看著谷飛鳳,眨了眨眸子,手著自己的鼻子,明顯有些懵。
谷飛鳳愣了一下,頷首道:“是的,王妃,要不是你,長庚怕是活不過昨晚。謝謝你,你簡首就是我們李家的大恩人呀。”
李星漢眉頭一皺,朝谷飛鳳看了過去,“娘,你是不是搞錯了?她怎麼可能救得了長庚?”
李子默滿臉的質疑,“沒錯!娘,你肯定是看錯了,她不可能有那本事!”
易夢嵐上下打量了南穗穗幾眼,雙手抱在胸前,眼裡滿是鄙夷,“誰不知道當今寧王妃是個傻子啊?一個傻子,怎麼可能救得了一個將死之人?別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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