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雅：……
此刻，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幾拍。
良久，孫雅才堪堪拽迴游離的神智。
她不自然地偏過臉頰，耳根率先燒得滾燙。
連語氣都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結巴。
“你、你是哪兒來的……你是什麼宗門的人？”
少年微微歪頭。
那雙勾盡風月的狐狸眼明明生得極盡媚豔，眼尾上挑，瀲灩生波，內裡卻乾淨得過分，剔透得不含半點雜質。
那是從未被凡塵俗世侵染過半分的純粹，懵懂又赤誠，乾淨得近乎詭異。
日光落在他精緻無瑕的眉眼間，將輪廓襯得愈發絕色。
眼下一顆細碎的淚痣點綴其間，平添萬般撩人風情，風情灼灼，偏偏不染豔俗。
若是細看便能察覺——
他胸膛平首沉靜，自始至終都沒有過活人該有的呼吸起伏。
絕美，鮮活，卻死寂。
“姐姐，你認識寧淺淺嗎？”
輕飄飄一句話落下，驟然砸得全場死寂。
在場所有修士身形一僵，齊刷刷抬眼望向白衣少年，眼底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認識寧淺淺？！”
“那個人分明己經死了啊，都死了好久好久了。”
“確實……他是寧淺淺的朋友？”
“……”
雲燼的眼瞳緩緩沉了下來。
“死……了……？”
他眼睫輕顫著，眼底翻湧著令人難以解讀的暗流。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聽不出悲喜。
“死了啊。”
轉瞬，那點沉鬱的晦暗又被盡數斂去。
雲燼重新彎起唇角，人畜無害的臉上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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