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自忠漫不經心地揮揮手:“都殺了吧。”
……
……
許舟揹著柳清安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中穿行。
柳清安的身體越來越沉,每一次顛簸都讓她發出壓抑的悶哼。這讓許舟心頭一緊——這不是好兆頭,說明她的傷勢正在惡化。
“柳小姐,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蘇府了。”許舟喘著氣說道,“蘇府的劉大夫醫術高明,一定能治好你的傷。”
柳清安勉強睜開眼睛,虛弱地點點頭。
“放心,蘇府現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許舟一邊安慰她,一邊側身避開一隊舉著火把巡邏計程車兵。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群張牙舞爪的妖魔。
一聲尖銳的哨響突然劃破夜空。
許舟立刻閃進暗巷,後背緊貼潮溼的磚牆。柳清安滾燙的呼吸噴在他頸間,像一團將熄未熄的火。
當他們終於來到蘇府所在的街道時,眼前的景象卻出人意料——街道上空無一人,既沒有逃難的百姓,也沒有作亂計程車兵,安靜得彷彿這場兵變與蘇家毫無關係。
月光下,蘇府門前的石獅泛著冷光,府牆上的燈籠安靜地亮著。
許舟躲在巷口陰影處,輕聲對背上的柳清安說:“柳小姐,等下我把你放在蘇府門口,你自己進去。”
“你不進去?”柳清安急切地問,“你的傷怎麼辦?”
“不礙事,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許舟搖搖頭,“我得想辦法去將軍府看看,或許能找到機會救出柳大人。他是朝廷重臣,比你我更清楚該如何應對這場兵變。說不定還能救出大公主。”
柳清安垂下眼簾:“一定要想辦法救我父親……拜託了。”
許舟沉默片刻,誠實地回答:“柳小姐,救柳大人這件事,我不敢向你保證。”
“什麼?”柳清安一怔。
夜色中,許舟小心翼翼地揹著柳清安從巷子裡走出來,低聲解釋道:“蘇既明手下反賊數以萬計,而我只有孤身一人,做不來力挽狂瀾的事。做不到的事情,我不能輕易許諾。”
柳清安沉默良久,最終輕聲道:“罷了……你終究比我強得多。若是我自己去救父親,更是毫無希望。是我任性了。”
她頓了頓,“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許舟鄭重地點點頭,小心地將柳清安放在蘇府門前的臺階上。
夜色如墨,許舟站在蘇府大門前,拍響厚重的門板。
門內傳來門房睡意朦朧的嘟囔:“誰啊?大半夜的……”
他轉頭看向臺階上蜷縮著的柳清安,少女蒼白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許舟朝她點點頭,隨即轉身隱入黑暗。
“吱呀——”
大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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