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漸漸遠去。過了許久,院門“吱呀”開了一條縫。
司琴探出腦袋左右張望,氣得直跺腳:“臭姑爺!居然真走了!”
她揪著衣角小聲嘟囔,“就不能…就不能再多哄人家…呸!多哄哄棠棠幾句嗎?討厭!”
院中的劍嘯聲戛然而止。
暮色漸濃,一襲紅衣的甘棠立在桃花樹下,胸口劇烈起伏。晶瑩的汗珠順著她精緻的下頜滑落,幾縷青絲黏在泛紅的臉頰上。
她手中的長劍泛著森冷寒光,俏臉依舊冷若冰霜。
“傻棠棠,別練了!”
司琴氣鼓鼓地跺腳,“練得再好有什麼用?人家將來是要考狀元的。”
她掰著手指細數,“有了官身百邪不侵,就算九品芝麻官也有王朝氣運護體,到時候身邊護衛如雲,哪還需要你保護?”
甘棠握劍的手緊了緊,沉默地調整著呼吸。
片刻後,她再次揮劍而起。
“唰!唰!唰!”
劍光如雪,在黃昏中劃出一道道銀練。青絲飛揚,裙裾翻飛,她整個人彷彿與劍融為一體,寒芒照亮了整個庭院。
與此同時,許舟已回到自己院中。
他點亮油燈,橘黃的光暈在窗紙上暈開。正要翻開書卷,綠巧匆匆趕來:“姑爺,二小姐請你過去。”
“知道叫我什麼事嗎?”
許舟合上書冊。
綠巧搖頭:“二小姐沒說。”她抿嘴一笑,“只說讓姑爺快些去。”
許舟會意,這大抵是熱戀中人特有的黏膩。
他整了整衣冠,跟著綠巧穿過月色籠罩的迴廊。
到了二小姐院中,綠巧熟練地為他脫去靴子。暖閣裡,蘇朝槿正蹙眉站在書案前,嚴肅地翻看著幾本冊子。
許舟從身後環住她纖細的腰肢:“這麼晚叫我來,想我了?”
蘇朝槿輕輕掙開他的懷抱,神色凝重:“姐夫你快看這個。”
她指向攤開的賬冊,“蘇家的糧草採購量遠超實際所需,而且…”
她翻到一頁,指尖點在一行記錄上,“還有‘黑石’這種特殊物資。”
許舟這才注意到案上堆著的都是蘇家賬冊。
他湊近細看,眉頭漸漸皺起:“黑石…?”
“對,就是硝石。”蘇朝槿的聲音沉了下來,“製作火藥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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