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無情地踏過屍體,管家嚇得面如土色,連滾帶爬地躲到一旁。
“嘖,”
許舟忍不住感嘆,一個月多少月錢啊這麼拼命。
鐵騎首領在定國府門前勒馬而立,對散落一地的金銀細軟看都不看一眼,面甲下傳出冰冷的聲音:“搜!把柳承硯和許天相的家眷全部帶走,記住留活口!”
命令一下,鐵騎立刻分為兩隊,一隊衝向柳府,一隊殺入定國府。
許舟只遲疑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便扔下手中咬了一半的炸糖糕,轉身疾步離去。
他繞到柳府後院外的一條狹窄小巷,抬頭打量著兩人高的灰瓦白牆。
巷子極窄,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在對面牆上一蹬,藉著反作用力輕飄飄地翻進了柳府高牆。
柳府後院內,尖叫聲與哀嚎聲此起彼伏,下人們如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許舟藉著假山的陰影掩護,悄然觀察著混亂的場面。突然,一抹火紅色的身影闖入視線——柳清安正被一名虎甲鐵騎追趕著向後宅方向逃去。
許舟閉目沉思片刻,再睜眼時已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後宅深處,柳清安倉皇奔逃,不時回頭張望。
令她驚恐的是,身後那名身披重甲的鐵騎武士竟比她跑得還快。
情急之下,她一頭扎進一棟罩樓,反手將門關上,又使出全身力氣拖來一張八仙桌頂在門後。
還未等她喘勻氣息,門外便傳來一聲巨響。
黑甲武士重重一腳踹在門上,厚重的木門應聲而破,柳清安被反彈的桌子撞倒在地。
她驚恐地抬頭,只見那黑甲武士肅立在門外,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面甲下的雙眼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柳清安強自鎮定,聲音卻止不住地顫抖:“按大玄律法十八卷第一條,凡謀逆者不論首犯從犯,皆凌遲處死!祖父子、父子、兄弟、不分異姓叔伯兄弟皆斬!”
黑甲武士置若罔聞,倒提長矛跨過門檻,沉重的鐵靴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一步步逼近,長矛的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凡謀逆者,母女、妻妾、姐妹皆發賣教坊司為奴!”柳清安繼續喊道,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凡知情不報者,杖一百,發配三千里!”
武士的腳步絲毫未停,他的影子漸漸籠罩在柳清安蒼白的臉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武士突然發現自己的影子裡似乎多了些什麼——月光投射下的影子頭顱兩側,竟有黑影在緩緩蠕動,如同兩隻手從他腦後伸出來一般。
武士猛然醒悟,背後有人!
他下意識要提矛回身橫掃,卻為時已晚。
許舟如鬼魅般從武士背後現身,雙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脖頸,驟然發力一擰。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黑甲武士的身子頓時軟了下來,轟然倒地。
柳清安呆坐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月光下,許舟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他俯身檢查武士的脈搏,確認對方已經斷氣後,才轉向驚魂未定的柳清安:“柳小姐,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