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可拜在老夫門下。”嚴遂立即補充。
許舟一時愕然:“???”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從今往後你當為我親傳弟子。”
蘇紹獻突然提筆,在詩作上方寫下《勸學詩》三字,又在旁邊添上一行小字:“庚子末辛丑初,吾師紹獻勸學,有感,作此詩。”
“無恥老賊!快放下筆!”嚴遂勃然大怒。
“寫都寫了,你待如何?”蘇紹獻得意洋洋。
“老賊!若道理說不通,老夫也略通拳腳!”
“來啊!今日只能活一個!”
許舟:“…”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大儒們的用意。
這確實是名垂青史的捷徑——想那汪倫不過因李白一首詩便流芳百世。
古人舔友能舔到千古留名,今人舔女神卻往往一無所有,古今對比,令人唏噓。
青雲書院仕途艱難,難出高官,更難入史冊。此時許舟的詩才就顯得尤為珍貴了。
“這幾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許舟嘴角微抽,心中暗忖。
他們看中的不是自己那高尚的品格,而是饞他的詩作。
看著眼前三個大儒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許舟轉頭看向蘇儒朔:“岳父大人,這……”
蘇儒朔惋惜地搖頭:“可惜沒帶留影石。”
“……”
“都住手!在小輩面前如此失態,成何體統!”呂常輕咳一聲,率先從爭吵中抽身。他轉向蘇儒朔,語氣突然變得嚴肅:“儒朔,你這次來,是途經清雲山臨時起意吧?我猜你是要去上京?歲日之後,不管萬壽帝君如何,朝中必有大變,你可有打算?”
這突如其來的正題讓眾人一時語塞。
嚴遂和蘇紹獻也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為蘇儒朔謀劃起來。
呂常不等二人開口,繼續道:“蘇氏雖枝繁葉茂,但未必能顧及到你。老夫雖不在朝為官,但在官場還有幾分薄面,倒是可以為你謀劃留京之事。”
嚴遂立刻眉開眼笑:“儒朔,還不快謝過呂兄!”
“不必不必,”呂常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若真要報答,老夫倒是有個想法……”
嚴遂和蘇紹獻頓時警覺起來——這老狐狸又在打什麼主意?
只聽呂常笑眯眯地對許舟說:“許舟啊,你是塊璞玉,想要成材還需雕琢。這兩個老匹夫粗手粗腳的,不如拜在老夫門下如何?”
“無恥老賊!”蘇紹獻和嚴遂拍案而起。
許舟連忙拱手:“三位前輩厚愛,學生誠惶誠恐。只是我年少時荒廢學業,勉強考中秀才已是極限,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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