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許舟輕聲問道:“睡不著?”
汀蘭“嗯”了一聲,聲音有些發顫:“其實…有點害怕。”
其實我也有點……許舟望著漆黑的房梁,嘴上卻安慰道:“別擔心,你知道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汀蘭猶豫了一下,小聲道:“公子,那個姜衍說……我們路上可能不太平,是真的嗎?”
許舟詫異地轉頭看向地鋪上蜷縮的身影。沒想到姜衍居然也看出了端倪。他柔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和甘棠在,不會有事的。岳父已經決定加快行程,只要到了上京就安全了。”
“睡吧,沒事的。”
……
清晨的驛站客房內暖意融融,許舟徑直來到後院馬廄,牽出風雲後拿起粗齒梳子為它梳理鬃毛。
風雲舒服地眯起眼睛,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許舟笑著從褡褳裡抓出一把黃豆,攤開手掌喂到它嘴邊。
院子裡,劉大夫正在晨練,一招一式行雲流水,衣袖翻飛間竟隱隱有虎嘯龍吟之勢。
許舟正看得入神,忽然注意到角落裡搖搖晃晃扎著馬步的司琴。
小丫頭穿著荷色棉襖,裹得像個粽子似的,正左一拳右一拳地比劃著,嘴裡還“嘿嘿吼吼”地給自己配著音。
“你抽什麼風?”許舟走過去輕輕踢了下她的小屁股。
司琴“啪嘰”一聲摔了個屁股墩兒,爬起來後雙手叉腰,挺著發育的不是很好的小胸脯,氣鼓鼓地瞪著許舟:“姑爺你偷襲我!我在練武呢!你是在挑釁我嗎?”
“我是啊,我就是故意的。”許舟坦然承認。
“小姐說過,人爭一口氣,女子也要有骨氣。這叫…叫…”司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富貴不…貧賤不能…不能屈…尊…”
“尊嚴?”許舟試探著提示。
“對!就是這個!”司琴用力點頭,隨即擺出一副兇狠的表情,“我要跟你決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說完就邁著小短腿衝過來,嘴裡“嗷嗷”叫著揮舞王八拳。
許舟單手按在她腦門上,小丫頭頓時像被定住似的,任憑怎麼揮舞小拳頭都夠不著他。急得小臉通紅,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許舟被她吵得頭疼,商量道:“給你一根糖葫蘆,算你輸了行不?”
“好呀!”司琴立刻收起拳頭,臉上露出計劃得逞的狡黠笑容。
“你的尊嚴呢?”
“姑爺,尊嚴是什麼呀?”
“…有前途。”
牽著司琴來到大廳時,早餐已經準備得異常豐盛,簡直像過節似的。
丫鬟婆子們有意無意地把最好的菜都擺在許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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