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邊屋頂轟然塌陷,一名殺手猝不及防,硬生生砸進屋內,另一人則被刀鋒削斷小腿,慘叫聲撕破夜空。
血水從屋頂的破洞處噴湧而出,順著殘破的瓦片蜿蜒流下,在屋簷處匯聚成一道猩紅的瀑布,嘩啦啦地砸在後院的青石板上,濺起一片暗紅的水花。
走廊上的老鴇聽到屋頂的異響,眼中寒光一閃,抬腳便朝木門猛踹過去!
砰!
門板四分五裂,木屑飛濺的剎那,一抹雪亮的刀光從晦暗的房間裡驟然劈出,如雷霆乍現,直逼老鴇咽喉!
她渾身汗毛倒豎,腳尖猛地向後一蹬,身形如鬼魅般後撤,刀鋒幾乎擦著她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她臉頰生疼。
老鴇心中驚怒交加,指縫間已夾滿透骨釘,正欲全力出手——
可就在這一瞬,她瞳孔驟然收縮。
那刀光背後,竟還藏著一抹黑色,如一片飄落的竹葉,又似一柄無聲的短劍,輕飄飄地從刀影中浮現,悄無聲息地刺向她的心口!
老鴇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脊柱幾乎彎折成直角,硬生生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她手腳並用,如蜘蛛般迅速攀上走廊牆壁,幾個縱躍便竄上房梁,目光陰冷地掃視四周,試圖捕捉那柄黑色短劍的蹤跡。
——那東西,難道是傳說中的……
念頭未落,背後寒意驟起!
劍種如毒蛇吐信,從陰影中無聲刺出,輕飄飄地劃過她的脖頸。
老鴇渾身一僵,捂著噴血的喉嚨從房樑上栽落,重重摔在走廊地板上。她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許舟,嘴唇蠕動:“劍……”
嗤!
臭肺貫穿心臟,將她未盡的話語永遠封在了喉嚨裡。
……
樓下櫃檯處,掌櫃猛地從櫃檯後撲出,腳踏樓梯扶手,身形如鷂子翻身,幾個起落便躍上三樓!
水潤一臉茫然地從櫃檯後探出頭,仰著脖子喊道:“掌櫃的,您幹嘛去啊?”
掌櫃的聲音從樓梯拐角遠遠傳來:“救人啊!我去三樓,你們倆抄傢伙上房頂,把快活林的雜碎全宰了!”
水潤和木頭面面相覷——剛才這老傢伙還信誓旦旦說咱們開的是黑店,怎麼轉眼就要去救人了?
此刻的掌櫃已衝到天字甲號房外,正要破門而入,卻見許舟手持五尺長刀立於走廊,腳下躺著老鴇尚溫熱的屍體。
掌櫃心頭一跳。
——這就死了?
他抬頭看向許舟,正對上對方冷冽的目光。臭肺的刀鋒緩緩轉向,許舟的聲音比刀還冷:“掌櫃怎麼來了?”
掌櫃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汗。
他總不能說“我是特地來保護你的”,只得擠出一個笑容:“客官,我聽見樓上動靜,特來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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