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衝出客棧,只見高平城上空騰起三道巨大的煙柱,熾熱的火光將半邊夜空染成血色。
寒風裹挾著灰燼撲面而來,遠處房頂上已經站滿了驚慌張望的百姓。
任敖足尖一點,身形如鷂子般拔地而起,幾個起落便躍上客棧八角樓的飛簷。
他單手扶著攢尖頂極目遠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三處火場呈犄角之勢,火勢之猛絕非意外。待看清起火方位,任敖猛地回頭喊道:“殿下!是都司府和邊軍糧倉、軍械庫!”
他們防住了水中投毒,卻沒料到敵人會火燒糧倉。
高平城中的存糧、邊軍緊缺的藤甲,還有羽林軍的裝備,此刻都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任敖躍回地面,聲音發緊:“殿下,邊軍內部必有奸細,否則絕不可能同時得手三處。”
太子當機立斷:“羽林軍聽令,立即回都司府救火!”
客棧內,掌櫃望著窗外沖天的火光沉默不語。
木頭百無聊賴地趴在櫃檯上:“掌櫃的,這些人真是許家公子的朋友?”
掌櫃冷笑一聲:“假的。我說靖安侯遇刺時,他們第一反應是追問北狄人為何行刺,而不是關心他的安危。”
他轉頭瞪著木頭,“換作我遇刺,你第一反應是什麼?”
木頭認真想了想:“是不是該輪到我當掌櫃了?”
“滾你孃的!”掌櫃抄起算盤就要砸,“老子就是死了掌櫃位子也輪不到你這憨貨!”
“欸欸欸,錯了錯了。”木頭連忙討饒。
他放下算盤,望著越燒越旺的火光長嘆一聲:“高平城,要變天了。”
在一旁的火福輕聲問道:“掌櫃,我們要撤嗎?”
掌櫃摩挲著櫃檯上的刀痕,半晌才道:“再等等。”
……
……
羽林軍按劍而立,甲冑森寒,將整個大堂圍得水洩不通。左橫江孤身站在中央,身形如刀,目光冷峻。他腳下青磚映著燭火,彷彿也被他的氣勢壓得沉了幾分。
任敖環顧四周,見羽林軍皆已戒備,這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左大人,你能與將士同吃同住,自然令人欽佩。可北狄諜子能在你邊軍眼皮子底下縱火燒糧,你恐怕也難辭其咎。”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若無內應,北狄諜子決計做不成此事。”
左橫江眼皮微微一跳,隨即恢復如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等自會查明此事,不勞任大人費心。”
任敖終於按捺不住,怒斥道:“你自會查明?周大人,我看你就像北狄的內應!萬一你徵走的糧食再被焚燬,這高平城便真的神仙難救了!”
話音未落,左橫江驟然抬頭,甲冑錚然作響。他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四周:“怎麼,任大人想將我留下來審問一番?”他抬手按上腰間刀柄,聲音低沉而危險,“且看你羽林軍有沒有這本事!”他猛地踏前一步,靴底砸地如雷,“我少時入邊軍,二十一餘年間,陣斬北狄賊子首級四百八十四顆,還輪不到一群京城官老爺來說我是北狄內應!”
堂內空氣驟然凝固,羽林軍手指緊扣劍柄,卻無人敢貿然上前。
太子見狀,終於出聲,嗓音溫潤卻不容置疑:“左大人戍邊居功至偉,我等並無質疑之意。只是邊軍糧倉被毀一事,邊軍是否也該給朝廷一個交代?”
”!帳營軍邊往運,走搬部全糧餘的棧客這將!人來“,手揮一地猛他”。代個一廷朝給會自,著活能還我後之戰一這若“:傲倨態姿,塵灰的上冑甲撣了撣手抬,聲一哼冷江橫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