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了!遇見了!”徐執鉞點頭如搗蒜,“他們從密道殺出來,把留守的羽林軍全宰了!我們被堵在樓上,差點就……”
紇石烈志寧緩緩轉過頭,目光刮過徐執鉞乾淨得刺眼的衣袍:“既然遇見了,廝殺一場,為何你們身上……連滴血星子都沒有?又是如何……逃到芷泉街的?”
徐執鉞忙不迭解釋:“當時是許……”
“住口!畜生!!!”徐承翰目眥欲裂,瘋了一般掙扎嘶吼,卻被身後甲士死死按住。
紇石烈志寧放聲大笑:“此人是誰?”
徐執鉞縮了縮脖子,避開兄長噴火的目光:“是…是家兄徐承翰。”
“堵了他的嘴。”
紇石烈志寧隨意揮手。
甲士立刻用破布狠狠塞住徐承翰的口。
“我來說!”
汀蘭突然高聲道,聲音清脆。
遠處佇列中,許舟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腳下的影子邊緣,一團更深的黑暗無聲滑出,貼著地面,如活物般悄然遊向場中。
紇石烈志寧饒有興致地看向汀蘭:“哦?你又是誰?”
汀蘭奮力掙扎上前兩步,臉上擠出惶恐:“我…我只是個丫鬟!只求大帥給條活路,我什麼都說……”
話音未落,她身體猛地一扭,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掙脫了鉗制。
同時,她腳下的影子驟然沸騰、拉伸、膨脹。
一張由純粹陰影構成的、佈滿利齒的猙獰巨口,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地面暴起,噬向徐執鉞咽喉!
快!狠!刁鑽!
眼看陰影巨口就要咬中——
一隻覆蓋著鐵甲手套、粗壯如樹幹的手臂,毫無徵兆地橫插而入。
五指如鋼鉤,精準無比地扼住了那陰影饕餮的咽喉,狂暴的陰影之力竟被硬生生扼住,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再難寸進。
魁梧的身影如山嶽般籠罩了汀蘭。
她驚駭抬頭,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是紇石烈志寧身旁那名千夫長!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近前。
“巫覡的把戲?”千夫長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手上力道猛然加重,陰影饕餮發出無聲的哀嚎,劇烈扭曲,“也敢在大帥面前現眼?找死!”
“無妨。”紇石烈志寧的聲音平淡傳來,帶著一絲玩味,“有人死命攔著不讓說,這話……反倒有幾分真了,讓他說。”
“當時是許舟!”徐執鉞彷彿被剛才的襲擊嚇破了膽,尖聲搶答,語速快得像倒豆子,“他一個人堵在樓梯口!擋住了所有狼騎軍!他們上不來!後來我們躲上屋頂,再下來時……他和這個小丫鬟,已經把衝進來的先鋒營……全殺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