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碎片非金非鐵,表面佈滿細密詭異的螺旋紋路,邊緣深深扎入皮肉,卻沒有流一滴血。
更駭人的是,碎片周圍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青灰色,並向上臂蔓延——就像整條胳膊正在“死去”!
夜鈐掙扎著從廢墟中撐起上身,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他咳著血沫,雙眼直勾勾盯著荀三爺:
“你們到底是誰?!”
荀三爺額角青筋暴起,左拳捏得咯咯作響。
他盯著夜鈐,冷笑一聲:“我是你爺爺!”
話音未落,他竟單憑左臂在馬鞍上一按,整個人再次騰空而起!
左拳收於腰側,拳鋒之上暗紅氣勁再起,雖不及右拳剛猛,卻多了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厲。
他要以單臂之力,轟碎夜鈐的頭顱!
可就在此時——
“嗒嗒嗒嗒——!!!”
密集如擂鼓的馬蹄聲自長街兩端同時響起!昏暗中,只見至少二三十騎黑影如潮水般湧來,馬蹄踏碎積水,濺起連片白浪。
為首幾人手中已擎起勁弩,弩箭在雨幕中泛著冷光!
陸氏回頭低聲道:“強敵已至,不可力敵——走!”
荀三爺身在半空,眼角餘光掃見兩側包抄而來的騎兵。
“呃啊——!!!”
一聲不甘的低吼,荀三爺硬生生擰轉身形,左拳變轟為拍,在身側屋簷柱子上借力一按,整個人如鷂子翻身倒射而回,穩穩落回馬背。
“駕!”
黑馬嘶鳴著調轉方向,荀三爺與陸氏幾乎同時策馬,一頭扎進右側一條僅有五尺寬的漆黑小巷!
馬蹄在青石上踏出連串火星,轉眼消失在巷子深處。
夜鈐癱在牆角,血混著雨水在身下積成一小窪。他看著二人消失的巷口,又抬頭看向兩側包抄而至的騎兵。
“大人!”
三名密諜翻身下馬,快步衝來。
一人持弩警戒巷口,兩人蹲下身檢視夜鈐傷勢,倒吸一口涼氣,雙臂盡碎,這已是廢了!
夜鈐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死死盯著那條小巷:“追,他們鑽進了柳枝巷!”
什長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聞言立刻揮手:“一隊封巷口!二隊上屋頂!三隊隨我——”
話音未落。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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