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入贅:我苟到舉世無敵》第1115章 狠狠地查(1)

作者:柚子牛·3個月前

柳承硯略一思索,又道:“是見你新得爵位,覺得有機可乘,想將你重新拉回許家陣營,借你這‘耀武將君’的名頭分潤些什麼?不對”

他搖了搖頭,“許家累世鉅富,家財何止萬貫,朝中真正的權柄又多在閣部,一個無實權的五品虛爵,在尋常人眼裡是潑天富貴,在許家這等門楣看來,不過錦上添花,尚不值得如此鄭重邀請你入光裕堂。”

他沉吟片刻,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莫非他們是意圖借你與我之間的私誼,想讓你來當說客,盼我在南下查辦荊州倉案時,對許家手下留情,網開一面?”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覺有些荒謬,搖頭失笑,“這這像是許閣老的主意?他雖年事漸高,可向來老謀深算,最善審時度勢。陛下新政決心已下,荊州乃首試之地,各方眼睛都盯著,此時讓人說情,還是透過你這般拐彎抹角的關係莫非真是年老精力不濟,抑或是許家內部有人出了這等昏招?”

許舟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撫掌歎服道:“不愧是柳大人!小子我還未細說緣由,您便已猜得七七八八。您這揣摩人心的功夫,莫不是也修了佛門的‘他心通’?與我院裡那小和尚有得一比。”

他開了個玩笑,隨即神色轉為認真,“不過,許閣老精神矍鑠,目光如炬,可不似昏聵之人。”

柳承硯聞言,撫須一笑,方才那點疑惑被些許自得取代:“什麼他心通,不過是在這朝堂之上浸淫日久,見的魑魅魍魎、機心算計多了些罷了。權力場中,左右跳脫不出‘利益’二字,再以人情關係為經緯,細細編織推演,總能瞧出些端倪。況且,許家近年雖顯赫,但其根基多在地方田土商貿,荊州乃魚米之鄉,水陸要衝,許家在此經營數代,田莊、店鋪、船行不知凡幾。新政清丈,首當其衝便是他們這等豪族,加上倉案緊逼,他們著急上火,尋一切可能的路子鋪墊,也不奇怪。”

他身體微微後靠,目光炯炯地看著許舟,“那麼,許家找你,具體是如何說的?你又作何想?”

許舟略一沉吟,道:“大人所料基本不差。許家確有讓我來說項之意,話裡話外,還想用聯姻捆綁。不過我細細想來,以許閣老之能,未必真指望我能說動您。其真正用意,或許只是想將我扯進這件事裡。只要我今日應下說情這個舉動,無論結果如何,在旁人乃至在您心裡,我與許家在此事上就有了脫不開的關聯。日後您處理荊州之事,若真要對許家動刀,多少會因我這層關係,而多一分顧慮。他們要的,或許就是您這剎那的猶豫。”

柳承硯靜靜聽著,待許舟說完,他忽然抬頭問道:“那你呢?許舟。你希望我在荊州之事上,對許家手下留情嗎?”

許舟幾乎是不假思索,斬釘截鐵地吐出四個字:“狠狠地查!”

語氣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與搖擺。

柳承硯定定地看了他兩秒,四目相對,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笑罷,許舟又道:“有意思的是,許閣老在堂上,除了暗示荊州之事,還曾提起,欲為我再謀一門親事,說是陳閣老府上一位適齡的嫡女,品貌俱佳。言辭之間,頗有撮合之意。”

柳承硯聞言,嗤笑一聲,面露不屑。

許舟從懷中掏出那兩串用紅紙卷著的銅錢,隨手放在茶几上,“結果您猜怎麼著?我沒應下,此事便沒了下文。可今日我來的路上,宣武門大街上,許家正在大撒喜錢。許修仁與陳家某位嫡女的婚事,已然納吉定下了。這速度,倒是快得很。”

他指尖點了點那紅封,“這便是方才順手拿的。柳大人,您也沾沾這‘喜氣’?”

柳承硯瞥了一眼那紅封,並未去拿,臉上嘲諷之意更濃:“許修仁?他那原配發妻,我記得是原通政司右參議李儼的獨女。李儼四年前因捲入一樁科場關節舊案,被貶謫通州,不出半年,便病歿於瘴鄉。緊接著,許修仁那位李氏夫人,便憂思成疾,一病不起,拖了不到三個月,也藥石罔效,一命嗚呼了。當時京中便有風聲,說李家既倒,這李氏便成了許修仁攀附更高門第的絆腳石,只是無人敢深究罷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冷冽,“如今李氏墳頭草未深,許修仁孝期剛滿便迫不及待聯姻陳家,吃相未免難看。而那陳家能把嫡女這般急匆匆許給一個嫡妻新喪、傳聞不佳的鰥夫,所圖無非是許家眼下聲勢及許閣老尚在的影響力,也是夠狠,夠捨得。這與市井買賣牲口,也無甚區別了。這‘喜氣’,不沾也罷。”

許舟默默聽著,眼中沒什麼波瀾,他輕輕將那兩個紅封推到一邊。

柳承硯又追問道:“那後來呢?你是如何應對的?總不會真應承了他們什麼吧?”

許舟愣了一下,笑道:“我麼?自然是虛與委蛇,假意應下,只說會盡力周旋,敷衍了一番,便告辭出來了。”

他略去了一些細節,但將自己在祠堂前借題發揮、暗諷許家先祖行徑的那番話,以及許閣老“行差踏錯是不得已的無奈”之語,大致說了一遍。

柳承硯聽罷,先是微怔,隨即竟拊掌大笑起來,讚歎道:“好!好!好一個‘典籍蒙塵,承前奸之術以欺世;言行喪範,導來者之邪而禍鄉’!字字如刀,筆筆見血,直指肺腑!許舟啊許舟,我以往只知你機變百出,膽魄過人,今日方知你還有這般犀利的文采與風骨!”

他笑罷,目光灼灼地看著許舟,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你這等才情心性,不去正兒八經赴個科舉,在殿試上奪個狀元榜眼回來,當真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了。依我看,你若真入了朝堂,不必幹別的,就去都察院做個御史,專司風聞奏事、彈劾糾察,怕是比儒朔那把‘快刀’還要鋒利三分,定能攪得那些尸位素餐、蠹國害民之輩寢食難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