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入贅:我苟到舉世無敵》第1141章 打聽(1)

作者:柚子牛·3個月前

第1141章 打聽

許舟沉聲應道:“正是。所以當日我便與你說,若不能徹底摸清他的底細、確定他再無後手動作,便只能行這‘先發制人’的險招。只是一直苦於抓不到他的確鑿把柄,也尋不到合適的切入良機。”

柳承硯笑道:“你看,這把柄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麼?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這信上關於張保的貪墨、失蹤,尤其是二房去年私運軍械的記載,雖然語焉不詳,但指向明確。我們未必需要徹查清楚,只需要把這個人交給陛下,陛下手中自有能人。屆時足以在朝堂上掀起風浪,讓許天賜,乃至他背後的許家,焦頭爛額一陣子。若能順勢牽出些更實在的東西……那便是意外之喜了。”

許舟眉頭微蹙,沉吟片刻道:“依信中所言,若我等想要先發制人,這張保確是關鍵人物,知曉內情甚多。可眼下許天賜那邊,必定也在掘地三尺地找他,可他這些年經營的人脈耳目,要找一個管家卻一無所獲。此人若非已經喬裝改扮、遠遁出京,甚至已經遭了滅口,便是藏匿得極為高明。我們初得線索,如何能在許天賜之前,將人找出來?大海撈針,恐非易事。”

柳承硯微微頷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難找是真,卻也未必全無希望。你或許不知,自幾年前許閣老開始明顯傾向於扶持長房、穩固太子一系後,許家大房與二房之爭便日趨白熱化。許天正仗著長房嫡子身份,又得部分族老支援,明裡暗裡,沒少找藉口剪除二房的羽翼。或調任閒職,或尋錯罷黜,甚或安排些‘意外’。幾年下來,二房在家族內外、朝野上下可用可信的得力人手,已被削去了七七八八。”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正因如此,許天賜近年才會愈發焦躁不安,不惜鋌而走險,四處尋求‘變數’,甚至動了改換門庭、投靠秦王以圖翻身的念頭。那張保既是他心腹,為其操辦如私運軍械這等絕密要事多年,對其主子的手段、心性乃至諸多見不得光的勾當,可謂瞭若指掌,手中必握有能致其死地的把柄。以許天賜多疑陰鷙、行事不留後患的性子,豈能容這樣一個人脫離掌控,活在世上?必是欲除之而後快!”

許舟聞言,眼中亮光一閃,與柳承硯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兩人幾乎同時領悟到了關鍵所在。

“所以,”許舟緩緩開口,思路越發清晰,“張保若想活命,就必須躲開二房傾盡全力的追殺。此時離京遠遁,看似安全,實則路途漫漫,關卡林立,更容易暴露行蹤,被二房藉助官府或江湖力量半道截殺。相反,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極有可能就藏在京城,甚至就在二房勢力相對薄弱、但人口龐雜、易於藏身的外城某處。唯有燈下黑,才能爭取到一線生機。而他要等的,或許就是一個變數,比如……”

“比如,我明日南下,朝局或有波動;比如,許天賜急於攀附秦王,卻可能因其他把柄被對手攻訐,自顧不暇;甚至,被某些勢力當作棄子丟擲,以平息事端。”

柳承硯接過話頭:“對張保來說,這便是難得的喘息之機,只要撐過這段時間,等到許天賜自身難保,無人再執著於追殺他一個‘逃奴’時,他才能真正安全。”

許舟站起身來,在書房內踱了兩步,望著窗外庭院中搖曳的竹影,又道:“內城防衛森嚴,各坊管理嚴格,生面孔難藏,且多是高門大戶,張保一個逃奴,若無內應,很難長時間隱匿。他最大的可能,還是在外城。外城坊市交錯,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流動人口極多,衙門管理也相對疏鬆,正是藏身的絕佳所在。”

柳承硯眉頭微皺,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敲了敲,又問:“既如此,搜尋外城雖似大海撈針,卻也非全無線索。你獨自搜尋,恐力有未逮,也易打草驚蛇。可需要我暗中調派些得力人手,去外城細細查訪?”

許舟轉過身,果斷搖頭:“不可。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事柳大人不宜直接插手,至少不宜動用明面上的力量。您如今貴為閣老,一舉一動多少雙眼睛盯著?明日又將南下,此時若有大動作在外城尋人,極易留下痕跡,授人以柄。若被有心人將您與張保、乃至與許家二房的陰私事聯絡起來,於您仕途大為不利。風險太大,此刻還是靜觀其變為上。”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在外城,因之前鼓樓幫一事,倒也結識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黑白兩道都有些說得上話的門路。由我私下設法尋訪,反而更隱蔽,也更便宜行事。”

柳承硯聽他說得有理有據,思忖片刻,終是點了點頭:“也罷,你既有計較,便依你。只是務必謹慎,安全為上。那張保既是驚弓之鳥,防備心必然極重,你尋他時,也需防備暗處是否有許家或其他勢力的耳目。”

“明白。”許舟應道。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叩擊聲。

柳承硯揚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方才引許舟進來的小廝側身而入,反手將門掩好。

他先是對柳承硯躬身行禮,抬眼時,目光飛快地掃過一旁的許舟,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承硯見狀,面色微沉,不悅道:“吞吞吐吐作甚?老夫不是說過,許公子在此,便如府中少爺一般,無不可言之事。有何情況,速速稟來。”

小廝聞言,連忙低下頭,恭聲道:“老爺息怒。是車馬院那邊剛傳來的訊息……與許公子帶來的那位車伕有關。”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方才栓子引他去車馬院安置時,那人看似隨意,卻向栓子打聽了好些府裡的事。問得頗為仔細,尤其關注老爺您與許公子的交情深淺、往來淵源,甚至……還問及了府上公子小姐與許公子的關係。栓子年紀輕,但機靈,覺得此人打聽這些有些逾矩,不像尋常車伕,便留了心,事後立刻尋了機會將此事報給了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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