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入贅:我苟到舉世無敵》第1617章 只論成果(1)

作者:柚子牛·3個月前

第1617章 只論成果

無人質疑工期過短,更無人出言抱怨。墨家自有規矩,鉅子定下的工期,匠人只需盡心完成,從不推諉訴苦。抱怨拖沓是外行人心性,他們這些深耕技藝的匠人,向來只論成果,不談難易。

周竟閒眼底那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戾氣,在看向司琴的瞬間,悄然收斂了大半。

身為墨家核心弟子,他早已聽過坊間與宗門內的諸多傳聞。世人皆知,如今的墨家鉅子之位,本不該是孟己書的。當年天賦卓絕、資質冠絕同門的司琴,才是最理所應當的繼任者,只是後來她驟然淡出墨家事務,鉅子之位才落到孟己書身上。

念及此處,他原本急躁的語氣也平復下來,褪去了滿身鋒芒。態度算不上格外熱絡,卻也收斂了那副隨時不耐的模樣,斟酌著開口:“既然師姐已然備齊所有物料,我四人即刻便可動工。只是仙舟修繕考究極多,外行只看表面殘破,實則各處損傷的修繕手法全然不同。外殼碎裂、龍骨變形、動力爐損毀,三種傷勢的修繕工序天差地別。我們隨師姐前去查驗實物,摸清各處破損情況,也好提前規劃工序,定好先後次序,分清哪些部位需要拆卸重灌,哪些部位可以就地修補,不做無用之功。”

其餘三人紛紛點頭附和,靜靜等候司琴引路示意。劉好軒早已從懷中摸出一本巴掌大小的記事本與炭筆,隨時準備記錄船體損傷明細、梳理修繕要點。曲家兄弟則側身低聲交談兩句,快速敲定了初步的查驗分工,默契十足。

司琴微微頷首,側首望向身側的孟己書,輕聲問道:“大營附近,可有開闊平整、足以打造大件器物的場地?我這艘仙舟體量不算頂尖,遠不及天工仙舟恢宏,卻也有三丈餘長,工坊之內太過侷促,施展不開。需得一處寬敞空地,方便眾人從四面同時動工修繕。”

“自然是有的。”

孟己書應聲作答,語氣乾脆利落。

他側身抬手引路,指尖指向營地後方一處被松林掩映的空地,“大營後方專門闢了一片修造場地,地面層層夯實,鋪過三層碎石後再以石碾反覆壓實,承重能力極為穩妥。此地素來專供墨家修繕大型船隻、巨型機關器械之用。上月我們才在此拆解過一艘漕運署報廢的鐵甲戰船。這片空地極為開闊,容納一艘中型仙舟綽綽有餘,我們即刻便可前往。”

眾人不再多言,沿著營中青石鋪就的小路,徑直往後院空地行去。途經墨家工坊區時,兩側工棚內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拉鋸裁木的聲響、砂輪打磨金屬的尖銳嘶鳴交織不絕,空氣中混雜著桐油的清苦、銅器的鏽氣與木料灼燒的焦味,撲面而來。幾座敞開的工棚裡,未完工的機關獸、半拆解的弩車、待組裝的連發弓整齊擺放,一眾墨家弟子皆埋頭各司其職,專注手中活計,無人分心留意途經的一行人。

行至空地正中,司琴駐足停下。

這片空地的開闊程度一目瞭然,約莫有半個校場大小,地面夯得平整堅實,宛若鏡面。場地四周以粗木樁劃定邊界,樁外便是成片的松林。清晨天光透過林隙斜灑落,在平整的地面投下一道道筆直綿長的光影。空地角落堆放著些許半成品木料,還有一臺拆解大半的投石機,盡數被防雨油布嚴實遮蓋著。司琴站定身形,抬手探入衣襟內側。指尖在衣內輕輕摩挲片刻,觸到一枚溫潤微涼的圓珠,隨即緩緩取出。

一枚通透澄澈的琉璃珠靜靜臥在她掌心,珠體溫潤光亮。這珠子並非單純映照外界天光,而是內裡自成一方天地,自有流光氤氳流轉。透過澄澈的琉璃壁,可見珠內流雲舒捲、水波粼粼,一艘小巧精緻的迷你仙舟浮在雲波之間,隨流雲緩緩浮動,模樣精巧雅緻,宛若一件價值不菲的稀世文房擺件。

司琴抬手,將琉璃珠拋向半空。

拋起的弧度極輕極淺,琉璃珠升至三尺高空便穩穩懸停,不曾墜落。它凌空緩緩旋轉,轉速越來越快,珠身漸漸浮現出細密的白色光紋。光紋順著琉璃天然的肌理裂隙蔓延、交織、鋪展,轉瞬之間,整枚珠子便化作一團耀眼的白光。

驟然間,熾白流光從珠體迸發,瞬間照亮整片空地。林間棲息的鳥雀被這股強光驚動,紛紛振翅撲飛,在天際盤旋不止。周遭墨家弟子下意識抬手遮擋雙目,唯有孟己書與隨行四位匠人只是微微眯起眼眸。他們早已見過仙舟現世的景象,知曉這不過是儲物琉璃釋放大型器物的正常異象。

流光緩緩散盡,一艘完整的仙舟穩穩落於夯實的黃土地面上,落地時發出一聲厚重沉悶的轟鳴,震得地面浮土揚起一圈薄薄的塵霧。

這艘仙舟舟身線條流暢修長,形制清雅別緻,與天工仙舟的磅礴肅穆截然不同。它更似一艘放大數倍的文人畫舫,舟首微微上翹,舟尾收束成雅緻的燕尾狀,兩側船舷勾勒著順滑的銀白弧邊。

不難看出,此舟當初打造時極盡匠心,周身轉折圓潤細膩,無半分生硬稜角,可見造舟之人的用心。

只可惜,這般雅緻的仙舟,此刻模樣破敗不堪。

本該通體光潔瑩白的船身,表層銀白塗層大半剝落損毀,露出底下坑窪斑駁的烏木底板。多處船板碎裂凹陷、翹邊鬆動,側面裸露著龍骨與船板銜接的榫卯結構。

船身邊緣遍佈焦黑捲曲的痕跡,滿是烈火灼燒與硬物重擊的傷痕。

一側船舷留有三道深邃的平行抓痕,自上而下貫穿整面舷壁,宛若被巨爪狠狠撕扯過。

船尾更是遭過術法正面轟擊,表層船板徹底炭化,輕輕觸碰便簌簌脫落。船舷、船板、船槳、尾舵等附屬構件十損七八,滿目瘡痍。僅剩半截殘缺的船槳,斷口參差猙獰。

船尾的方向舵已然完全脫落,僅靠兩根銅鏈勉強懸掛在船身之上,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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