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和陸嘉同時轉頭，看向對面的陳拙。
陳拙坐在塑膠凳子上，手裡轉著一根沒吃完的羊肉串籤子。
見他們看過來，陳拙笑了笑，把籤子扔在桌上的空盤子裡。
他拿過一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然後，陳拙把手伸進褲兜。
他掏出一個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白紙塊，隨手扔在楚戈面前的油膩桌面上。
「沒錢。」
陳拙語氣平和。
「也沒去車間，順手寫的。」
楚戈看著那張紙，有點疑惑地拿起來，慢慢展開。
燒烤攤的光線有點暗，頭頂的白熾燈外面還罩著一層油膩的燈罩。
楚戈湊近了一點。
一開始，他只以為陳拙在上面寫了什麼祝福語或者欠條之類的惡作劇。
但當他看清紙上那些黑色的字跡時。
楚戈的眼睛猛地一縮。
他原本懶散的坐姿瞬間消失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後背離開椅背，脖子伸得老長，死死地盯著紙上的符號。不是程式碼。
上面沒有一個英文字母，也沒有任何計算機語言的邏輯架構。
那是一組連在一起的矩陣。
是陳拙用極其乾淨的筆跡，寫下的幾個離散代數群的對映公式。
作為敲了幾年程式碼的計算機天才，楚戈的直覺是極其恐怖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東西的核心。
他在寢室裡卡了半個月，差點把伺服器跑崩潰的底層檢索死鎖。
他一直在試圖用計算機的邏輯，去一層一層地解開那些線團。
但這張紙上的數學公式，直接跳出了線團。
它從高維的角度，重新定義了節點的規則。
只要把這個公式翻譯成程式碼套進去，所有這種型別的併發擁堵都會在這條數學法則面前自動消失。這不是最佳化，這對一家公司簡直可以說是壓箱底的寶貝。
楚戈的手捏著紙的邊緣，紙張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他抬起頭，看怪獸一樣看著陳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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