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知道我們現在沒得選，他們就是看準了我們在這個節骨眼上，底層架構跑不通，自己造不出輪子來。」
汪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路。」
「放棄現在這套新架構，把程式碼全部滾回到我們以前的老版本。」
汪興轉頭看向楚戈。
「楚戈，如果用老版本，你能確保系統絕對不宕機嗎？」
楚戈坐在工位上，看著汪興。
「可以。」
楚戈回答得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在程式碼層寫一個硬性限流的死迴圈指令碼，把最高併發接入數死死鎖在二十萬，只要瞬間請求超過二十萬，系統直接從閘道器層拒絕服務，給所有多出來的使用者彈伺服器繁忙，請稍後再試」的靜態頁面，只要資料進不來，機器肯定不會死。」
「二十萬？」
汪興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慘澹。
「我們下週四的預期峰值是一百萬。」
「也就是說，有八十萬的使用者，興沖沖地看到我們的GG，點進我們的頁面，然後面對一個冷冰冰的「伺服器繁忙」的報錯頁面。」
「在這個市場上，用屍體驗就是一切，他們試了一次進不來，就不會再有耐心試第二次了，我們的競爭對手不會放過這種機會的。」
「慢性自殺或者賣身契。」
汪興站直身體，拿起那個裝有外資合同的檔案袋。
「我不會籤的。」
「今晚十點，如果還是找不到突破硬體物理限制的辦法，如果新架構還是跑不通。」
汪興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袋。
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玻璃門被關上。
晚上七點。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寫字樓外的霓虹燈依次亮起。
樓下的飯店送來了十幾份盒飯。
塑膠袋裝著的盒飯堆在茶水間的桌子上，散發著油膩的味道，但沒有人去拿。
機房裡的恆溫空調還在吹著冷風，那臺燒壞了電源的伺服器被拉了出來，孤零零地放在一旁，剩下的幾臺機器依然在運轉。
辦公區裡極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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