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拙拍了拍手上的餅乾碎屑。
然後，他拿過一個資料夾，把答辯通知，十五頁底稿影印件，普林斯頓白皮書和波士頓報告整理材料依次放了進去。
陳拙拿起筆，在封面貼紙上寫下：常數C答辯檔案寫完之後，他盯著這兩個詞看了一會兒，覺得還算清楚。
常數C。
答辯。
一件已經講過，被認可，等待程式蓋章的事情。
他把這個資料夾放到了桌子左側，又拿起桌角的鎮紙壓在上面。
鎮紙很重，壓在資料夾上，像是給這件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蓋了一個不太正式的章。
桌子的右側，則完全是另一種景象。
那裡還有一摞紙。
沒有資料夾，沒有編號，沒有標題頁。
有些紙是A4，有些是從舊講義背面撕下來的空白頁，還有幾張明顯是陳拙隨手從某本書裡抽出來夾進去的便籤紙，最上面那一頁甚至有一道淺淺的咖啡痕，邊緣微微發皺。
這摞紙不像正式材料，更像是某種還沒有被允許長成論文的東西。
陳拙伸手，把那摞紙從另一枚小鎮紙下面抽了出來。
最上面一頁，寫著幾個簡單的詞彙。
正規函式。
常數C拆解。
漸進包絡面。
奇點定位。
代數剛性鄰域。
存在性。
陳拙的目光停在最後那個詞上。
存在性。
常數C已經被證明足夠鋒利。
它可以在波士頓的小酒館裡，順手給山姆的程式碼搭一個不溢位的底層支架，也可以給阿倫那個走到物理極值點的十一維模型補上一塊代數地基。
它能切開連續流形的某些死結，也能在離散網格里釘住原本看起來無法解釋的奇點。
在波士頓那場報告以後，沒有人再懷疑它是一件工具。
問題只剩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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