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個大小姐脾氣。
「奴婢遵命。」阿芙忍不住笑了,屈膝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花嬤嬤這會兒看阿芙的眼神全變了,趕緊笑著去送阿芙出去,拉著阿芙的手跟自己親閨女似的。
她把阿芙送到驚鴻院門口,臉上的笑意還沒散去,拉著她的手,「阿芙姑娘,你可真是我們大小姐的貴人。以後常來坐坐,老婆子我給你備著你愛吃的點心。」
阿芙笑著應了。
她如今能治謝蘊的病,自然就是貴人。
回到自己的小院,白芷正焦急地等在門口,一見她回來,立刻迎了上來。
「阿芙姐姐,你可算回來了。」白芷拉著她的袖子,壓低了聲音,「世子爺回來了,這會兒正在屋裡發脾氣呢,連長松哥都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阿芙腳步沒停,走進屋裡,給自己倒了杯水。
「又怎麼了?」
「還不是小廚房那邊!」白芷說起來就來氣,「世子爺吩咐廚房,想喝碗清淡的蓮子羹。結果送來的食盒裡,竟然有一根紅色的絨花!」
白芷比劃了一下:「就小丫鬟們頭上戴的那種。也不知道是誰做事這麼不經心,嬉笑打鬧的時候掉進去的。」
阿芙喝水的動作頓了頓。
謝尋那個人,有潔癖,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一碗羹湯裡出現這種東西,不發火才怪。
「人怎麼樣了?」阿芙問。
「還能怎麼樣。」白芷撇了撇嘴,「送飯的那個小丫鬟,當場就被長松哥拖下去了,聽說直接打發去了後院的雜役房,小廚房當值的幾個,也全被叫去正院跪著了。」
阿芙放下茶盞,這才想起今日剛回來時發現世安院的下人們散亂了不少。
溫嬤嬤一走,桃夭禁足,世安院裡管事沒了。正經的主子謝尋前幾日又不在府裡,下頭的人沒了拘束,自然就鬆懈下來。
「世子爺還在書房?」阿芙問。
「在呢,晚膳也沒用,就喝了杯茶。」白芷一臉擔憂,「姐姐,你可千萬別觸黴頭,世子爺正在氣頭上呢。」
阿芙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進了屋。
她先去淨了手,換下身上那件沾了驚鴻院氣息的衣裳,又重新梳了個簡單的髮髻,這才端著一早就備下的溫水和布巾,朝書房走去。
白芷在後頭看得直跺腳,卻又不敢跟上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頭沒點燈,只有外頭廊下的燈籠光透進去,照出一方昏暗的剪影。
阿芙在門口站定,輕輕叩了叩門。
「滾。」
裡頭傳來謝尋的聲音,又冷又沉。
阿芙沒動,只輕聲道:「世子爺,奴婢是阿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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