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一愣,垂下眼:「奴婢不該私自出府,給世子爺惹了麻煩。」
「錯了。」方嬤嬤搖了搖頭,「你錯的不是出府,也不是惹麻煩。」
她看著阿芙,一字一句道:「你錯在,讓主子爺失了控。」
阿芙的身體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
「在宮裡,最得寵的不是最漂亮。最會辦事的,而是最能讓主子舒心的。」
方嬤嬤的聲音很平,「主子讓你待在院子裡,不是要關著你,是要護著你。你偏要出去,他攔不住,心裡便會記掛。你一齣事,他所有的安排都會被打亂。主子爺是辦大事的人,他的心,不能亂。」
「他事後對你發火,不是氣你惹了禍,是氣他自己沒能護住你。你若哭鬧,或是辯解,他或許還好受些。你偏偏請罪,一副什麼都認了的模樣,這就等於是告訴他,你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也不信他能為你做什麼。這才是最讓他惱火的。」
方嬤嬤說完,便不再多言,轉身去安排院裡的事務了。
阿芙一個人在書房裡站了許久。
方嬤嬤的話,像一把錐子,扎破了她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維持的假象。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好,溫順。懂事。不惹麻煩。原來在謝尋眼裡,這一切都是錯的。
他要的不是一個省心的下人,而是一個能被他完全掌控。能讓他安心的私有物。
護著她?
阿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不需要這種令人窒息的保護。
她想起了謝蘊。
如今,整個侯府,真心待她的,或許只有那位脾氣火爆的大小姐了。
直接去求侯夫人,侯夫人巴不得她趕緊消失,但絕不會輕易放她走。清河縣主的事,讓她成了侯夫人的眼中釘,直接弄死她,反而最省事。
必須得找個由頭,一個讓侯夫人無法拒絕,又不得不放她走的由頭。
而且,這個由頭,最好能把謝蘊綁在一起。
阿芙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本她隨手記下的點心方子上。
錦繡閣查帳的事,讓她看到了謝蘊對經營鋪子的興趣和短板。大小姐愛吃,愛熱鬧,手裡又有閒錢和鋪子,卻苦於無人打理。
這或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差的,從來不是銀子,而是路引和戶籍。這些東西,正經渠道是拿不到的。但自古以來,有官府的地方,就有黑市。只要有錢,只要有門路,沒什麼買不到。
她現在被困在侯府,接觸不到外面的世界。但謝蘊可以。
如果,她能幫謝蘊把一家鋪子做得風生水起,成為謝蘊的左膀右臂,甚至是生意上的夥伴。那麼,她的事,就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事。
到那時,她再想辦法弄到路引,以替謝蘊去外地採買。巡店的名義離開京城,便順理成章了。
阿芙慢慢地將那張點心方子摺好,收進袖中。
她不能再等了。
。去走向方的院鴻驚著朝直徑,房書了出走轉,氣口一吸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