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裡安愣在了原地，克洛洛眼中也閃過巨大的驚訝。
只有海獺像是什麼都沒發生般，好奇地打量四周。
「如果將起源之海。靈界。現實世界等等集合為一個龐大的系統，那麼漾生海獺就是這一系統的自檢程式。
它們會自發地尋找那些系統裡存在的錯誤，進而將其修補。」
摩爾隨口舉例道。
「例如第一紀元；啟蒙時代期間。
隨著初序神戰的進行，靈界內翻湧起越發致命的源能浪潮，反反覆覆地侵蝕現實，直到兩界徹底交融，撕開一道道塌陷的裂口。」
「待初序神戰結束後的很長時間裡，巨神們都擔憂於這些塌陷的裂口，一旦它們進一步地擴張，也許會將整片大陸沉入靈界之中。
但奇異的是，在時間的推移下，這些裂口競自發地癒合了。
而那時，便有漾生海獺在周圍遨遊。」
提及這些壯舉，摩爾也低下身，撫摸了一下海獺的腦袋。
「隨著翠座發現這一事實，學者們也進行了深度的觀察，留意到漾生海獺們還試圖修復一些奇蹟造物的殘骸。
這些殘骸一一對應一道道逝去的命途，一枚枚本該維繫世界存續，卻因衝突而被無情摧毀的基石。」摩爾站起身，望著下方不斷遠去，變得越發渺小的分之浮島。
「彷彿，凡是與「錯誤』這一概念相關的事物，都會受到漾生海獺的留意，從而嘗試修補。類似的事情還有許多，只是無人記載，也無人覺察。」
漸漸的，摩爾的聲音低沉了下去，眼神失去了焦點，但蘊藏的意味則十分凝重。
「希裡安……根據你的描述，無晝浩劫之後，文明世界遭到了難以想像的打擊。
哪怕犧牲了無數巨神的救世工程，也僅僅是將世界恢復到，勉強足夠生命存續的狀態。」
越是思索，他越是感到一陣強烈的絕望，喃喃自語道。
「也就是說，文明世界的狀況之糟糕。
即便在翠座的犧牲與其賦予力量的前提下，漾生海獺們能做到的，也僅僅是艱難維繫，避免進一步的惡化。」
摩爾雖然被困於迴圈之中，對於外界的瞭解只有希裡安的隻言片語。
可他還是透過這一系列的線索，推斷出瞭如今文明世界的狀況。
希裡安搖搖頭，嘆息道。
「情況只比你想像的更糟糕。」
救世工程的結束僅僅是黑暗時代的開始，待漫長的歲月之後，文明世界才迎來了三賢者的崛起，瞥見了一絲一毫的曙光，又在叛亂之年裡戛然而止。
「這樣嗎？」
摩爾苦笑了一聲，感慨道，「我現在有些慶幸，自己隨著城邦沉入靈界了。」
升降艙內陷入了一片死寂，三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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