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且不漫長的一生裡,一道道身影猶如一塊塊磚石般,壘砌起「希裡安。索夫洛瓦」這一存在,將他打磨得更為真切。完整。
想到此處,希裡安向羅爾夫做出了最後的請求。
「總長,我對於城邦議會給出的處理結果很不滿意。」
羅爾夫無奈道,「我也很不滿意,但沒辦法,我是一個體麵人,不出意外的話,還要在赫爾城執掌一段時間的權力————至少在與白日聖城完成合作前。」
這段時間裡,為了抵禦混沌諸惡的大規模調動,他在加速促進赫爾城與白日聖城的合作,再有不久,將有一支氏族旅團從內焰外環支援而來,協助赫爾城構建防禦。
「你是一個體麵人,但我不是,至少在這件事上,我不在乎。」
希裡安提醒道,「德卡爾雖然死了,但還有很多議員與他的家族,有著極深的利益繫結,他們只會向你假意臣服。
「哦?」
羅爾夫明白他的意思,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不符合年紀的壞笑。
他忍不住向希裡安豎起大拇指。
「好小子!」
該交代的也交代的差不多了,希裡安起身準備離開。
這一次離開宅邸後,他就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就算在未來的某一日,重臨赫爾城,想必那個時候,羅爾夫也早已離開了。
在希裡安的生命裡,這是最後的時刻了。
「既然如此,這些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羅爾夫攔住了離開的希裡安,叩了叩響鈴,發條機僕們從陰影裡走出,它們佇列整齊,分別呈起鎖刃劍。六目翼盔。秘羽衣等源契武裝。
與德卡爾的死鬥中,除了鎖刃劍外,其餘的源契武裝都遭到了程度不一的損傷,尤其是六目翼盔,幾乎要完全碎裂了。
在黃金搭檔回收希裡安時,源契武裝一併回收,後由羅爾夫進行修復。
羅爾夫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語氣沉凝如鐵,眼底卻流淌著不易察覺的暖意。
「希裡安,這副身軀承載的年歲,早已不適合再逞英雄了。」
希裡安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要推拒。
「不,我————」
「不必在意,」羅爾夫截斷了他的猶豫,「我並不是一時興起,以逆隼之名行事的。」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間的塵埃。
「曾有無名的義者,與沉默的巨神並肩,將一場浩劫扼殺於未然。
那故事太過遙遠,遙遠到巨神的身影已在記憶的洪流中消散,災厄的形態與爆發之地亦模糊不清。
唯有那義者之名,隨著一代代人的記憶,留存了下來。」
羅爾夫的聲音低沉,如同講述古老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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