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亭建在院牆內,宴席間皆是血氣方剛的武將,並未點燃炭火。
溫辭偷偷摸摸藉助寬大衣袖遮擋,撈起李君澤的手輸送內力。
“不是為了她。”
李君澤摩挲溫辭拇指上的扳指,心情徹底舒緩道:“那是為了什麼?”
溫辭輕輕撓了撓李君澤手心,桃花眼首勾勾盯著他:“如果說,微臣是為了殿下,殿下會給予微臣獎勵嗎?”
某種意義上生拉硬拽,的確可以說是為了李君澤。
既然能拉拽上,溫辭不會客氣。
暗示意味如此明瞭,李君澤自然明白溫辭尋求的是哪方面獎勵,心下一熱,張口就要答應。
“指揮使!”劉將軍呼喝打斷。
劉將軍雖瞅不見他們的小動作,但習武之人聽覺敏銳,他們的對話聽得是清清楚楚。
帶頭結交指揮使的他可不懂啥情趣,只知道臣子咋能欺君呢?
劉將軍決定阻攔指揮使犯錯誤:“咱來教坊司不是為了釣魚嗎?”
熱潮褪去,李君澤眸中柔光稍黯,儘量維持著儀態,拉長語調問道:“釣魚?”
溫辭壓低笑聲,加大內力輸出,尤其是肝臟區域,儘量幫自家殿下降降火,避免氣壞了身子。
周圍一群武將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就是沒人好心拽住劉將軍。
“釣魚嘛,俺給殿下解釋解釋。”
劉將軍睜眼瞎,全然沒發現不對勁:“送進教坊司的歌女舞女都是罪臣的家屬,有些家屬心懷不服。”
“指揮使擔心她們贖身後作惡,乾脆每擱一段時間來教坊司轉悠一圈。不服氣的麻溜上當,來刺殺指揮使嘍。”
說著,他擔心太子生指揮使的氣,還大加誇讚:
“嘿,依指揮使的武藝,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不乏一些江湖高徒,咋可能便宜了她們!”
劉將軍的憨不似作假,眾目睽睽之下李君澤有火沒處發洩,只得使勁揉搓溫辭指腹薄繭。
溫辭能徒手捏碎利劍的手怎麼可能疼,悶笑一聲道:“劉將軍,太子既然來找下官了,定是有正事,下官先行一步。”
“欸,仲,正事要緊!”劉將軍撓撓脖子,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教坊司總領教坊丞聽聞太子駕臨,親自候在門口恭送。
李君澤無奈,只能東拉西扯了幾句。
無非是一個慚愧招待不周,一個大度原諒。
教坊丞比劉將軍有眼色:“那卑職不耽誤殿下時間,殿下萬福金安。”
李君澤頷首,以為終於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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