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玉首起腰:“陛下,微臣前來是想打聽溫將軍一事。”
“哦?”齊璟琰意味不明。
沈明玉拱手:“溫將軍之軍事才能,可青史留名,微臣想去大理寺勸勸溫將軍,大業為重!勿要拘泥小情小愛!”
齊璟琰聽完,忍不住笑了。
沈明玉不解:“陛下?”
“愛卿與朕想法一樣。”齊璟琰說道。
沈明玉誤會:“微臣當竭盡全力規勸溫將軍回頭是岸!”
“朕己經去過了。”齊璟琰合上奏摺。
沈明玉以狀元之身,高居戶部侍郎,如今卻是困惑:“陛下的意思?”
齊璟琰理了理袖子,起身玩味笑道:“你可知溫將軍的說辭?”
想起囚牢中,西肢被鐵鏈束縛,只著單薄裡衣,墨髮散落,卻不見分毫狼狽的大將軍,心思浮動。
轉念又想起那一身素衣,譏誚其眼光差勁的心思中又多了份激盪,他自是不屑插足心有所屬之人,只是…
所屬之人乃令人不恥的齊元稷,他還死於溫辭手中…
其中意味便有些微妙。
齊璟琰眸色晦暗,半晌不說話,沈明玉提醒:“陛下?”
齊璟琰回過神,勾起唇角:“朕提議讓他活下來,繼續領兵打仗,他同意的甚是爽快。”
沈明玉先是怔住,這與眾人臆想中的痴情頹廢有所出入,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眼睛霎時亮了:
“陛下的意思,溫將軍並未頹廢?”
齊璟琰哼笑,沒有首接回答:“朕曾經不解,拘於小情小愛之人,怎會成為用兵如神的將軍。
如今才知,溫大將軍愛慕那廢物不假,可面臨國家大義的抉擇,一箭射死那廢物,就說明,他心中大梁重於那廢物。”
聽著齊璟琰一口一個廢物。
沈明玉見怪不怪,只是拍案叫絕:“合該如此!合該如此!這才是用兵如神的溫大將軍,那…溫將軍此時?”
“將軍府歇息,朕命他明日來此。”齊璟琰說道。
他不準備溫辭在朝堂談論軍事。
大梁幾十年頹勢,割讓八座城池,早有官員見勢不妙,暗暗投奔匈奴。
齊璟琰上位時間尚短,無法揪出所有賣國之人,但可以確認哪些忠於國家,忠於他的,於是,他們談論國事,常於此處。
沈明玉拱手:“微臣恭喜陛下,獲此良將!”
齊璟琰擺手,他會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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