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掌是如此的巨大,巨大到屏住呼吸地蜷縮起身子的張文達能從指縫之中穿過去。
來回劃拉幾次後,那手掌開始收了回去,只剩下被攪動的一片渾濁的河水。
躲在渾濁河水中的張文達無疑是安全的,這種水渾的情況,他們更是不容易找。
然而這種安全只是暫時的,因為此刻他快憋不住了。
強烈的室息感讓張文達感覺到自己的肺彷彿變成了兩塊紅炭在劇烈燃燒,正在順著氣管一路燒到腦子裡。
「忍住,絕對要忍住!他們絕對沒有走!現在出去就徹底暴露了!」
可想是這麼想的,然而事實上他並不是魚,他的身體並不允許。
強烈的室息感讓張文達感覺開始有些暈厥了,他現在以乎只能從憋死還是被抓到弄死中二選一。
「怎麼辦?怎麼辦?」劇烈掙扎下,一個氣泡從張文達的鼻孔中飄了出來,
氣泡飄起的瞬間,一隻全是拇指的大手穿破水面,氣勢洶洶地直接向著他抓了過去。
看到這必死的情況,張文達剛準備按住黃核,跟對方拼命的時候,從水面上射來一道光,直接輕易地穿透了渾濁的水面,穿透了那巨手,直接罩在了張文達的身上。
隨著那束光一縮一關,水中的張文達眼前一花,瞬間渾身溼漉漉直接被瞬移到一棟住宅樓裡面。
眼前站著一位閃著紅藍光的無人機腦袋。
對方是男的,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個頭看起來跟自己相仿。
此刻的無人機頭正在把手中的手電筒重新關上,那道光是手電筒裡射出來的,是他救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張文達發現對方的手電筒款式居然跟自己手裡的一模一樣,只是新舊有些區別。
張文達用手摸了一把臉,剛開口詢問,就聽到那坐在凳子上的無人機頭先開口說話了。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麼沒收到有潛伏工作有增員的指令?」
「什麼?」
「你害我大事知道嗎?你是新人嗎?一點訓練都沒接受嗎?這也能被發現?」無人機頭站了起來,語氣非常不耐煩,如同老前輩般訓斥起張文達來。
「你這下打草驚蛇了,他們肯定要換地方,我這幾個月的潛伏工作白做了!」
聽到對方這話,張文達當即明白對方似乎是誤會了什麼。「朋友,那個能先解釋解釋嗎?好像你認錯人了,我並不是你們的人。」
聽到這話,無人機頭頓時後退兩步,攝像鏡頭裡的眼睛帶上了一絲震驚。「什麼?你不是三線的人?」
但是緊接著他又看向了張文達手中的手電筒。「不對,如果你不是三線的人,那你這玩意怎麼來的?」
「這玩意?」張文達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老舊的鋁皮手電筒。
「這玩意。。好像是我那個當鉗工的爺爺傳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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