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文達走出辦公室大門之後,但是卻再次愣住了,他看到了頭頂上的節能燈。
曾經的普普通通的圓形節能燈,此刻在張文達眼中卻完全不一樣了。
此刻的他彷彿有著三隻眼睛,紅色的那隻眼睛看到了一團巨大的蘑菇雲在自己面前轟然炸開,黃色的那隻眼睛看到了一抹溫暖的夕陽,而藍色的那隻眼睛則看到了節能燈泡裡面正在發光的粉末。張文達踉蹌地走著,旁邊一個木質櫃子抽屜如同嘴巴般不斷抽進抽出,開始說起話來。「走出去……走出去……」
抽屜說的話如同低語般在,張文達的腦海中不斷迴盪著,讓他的頭開始逐漸頭疼欲裂起來。「我在走,我在走!別喊了!」張文達捂著腦袋痛苦地說道。
他不知道所謂的走出去,要走向哪裡,他只能本能地按照之前來的路,向著電梯走去。
這種路很不好走,任何東西在他面前此刻都會出現三種不同的格外延伸,就彷彿能同時看到三個不同世界一般。
伴隨著「叮」的一聲,伴隨著電梯提示音響起,張文達看到了微波爐,看到了上課鈴聲,看到了手機鈴他踉蹌的走了進去,電梯門緩緩的關閉了,電梯左右兩側是勉強能照出人影的鐵板。
張文達在自己的左邊鐵板裡面看到紅色的怪物,又在自己的右側鐵板裡面看到了模糊的藍色兔子。當張文達看向他們的時候,同樣也感覺到他們也在看自己。
「你們又來了?這裡不是夢,這裡不是夢了。」就在張文達不斷反覆的時候,電梯門打開了。一樓大廳外的喧囂聲瞬間湧了進來,張文達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向了外面,他看到喧囂的人群,還有那嘈雜的聲音。
人群不再是個體,而是成了一個整體,並且跟嘈雜的聲音彼此分開,成為站在自己面前的兩頭龐然大物。
「別慌,別慌,都是幻覺,挺過去就好了,穩住穩住,我一定要變強,變得足夠強!」張文達不斷地在內心給自己打氣。
他走出了電梯,卻發現嘈雜的聲音帶著兩股微風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不好意思,我要過去,麻煩讓讓。」張文達想要推開那聲音,卻發現那聲音無處不在,根本沒辦法推開。
「我說!我要過去!麻煩讓讓!!」伴隨著張文達的聲音提高一節,那些嘈雜的聲音瞬間蛻變成三種不同的聲音。
一種是咆哮的怒吼聲,一種是嚴肅的議論聲,一種是讓人煩躁的孩童尖叫聲。
這三種聲浪是如此之強,直接把張文達給推的直接撞回到了電梯內,等他艱難地重新站起來後,就瞧見黃色的小孩張文達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著自己笑了笑,舉起那小手輕輕地捂著自己的耳朵,張文達照做了,眼前的聲音瞬間消失了。「謝謝。」張文達牽著對方的手,繼續往前走,這一次是人群再次擋住了他的路。
他面前的人群如同卡頓來回移動,因為沒有了聲音,如同默劇一般,在不斷來回的移動中最終形成了一張人臉,一張唐興雄的人臉。
有這一次的經驗,張文達並沒有貿然動手,而是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等待著,這一次出手的是紅色的怪物,它從電梯那鐵板裡面走了出來,舉起手中的鐮刀向著巨大的人臉用力劃去。
臉破了,路也最終讓出來了,再也沒有人阻攔了張文達的路。
然而就在張文達要走的時候,紅色的怪物卻站在了自己面前,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眼中的恨意也在越來越濃。
「鏡子,我要鏡子!」伴隨著張文達的訴說,一面鏡子出現在怪物的面前,擋住了對方的攻擊。當張文達低頭看去的時候,發現此刻的自己已經是藍色的兔子。
他看了一眼捶打著鏡子的紅色怪物,帶著黃色走出了大門,就在他推開大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直接從門把手上穿了過去。
「我為什麼打不開門?」張文達看向了黃色的小張文達,小張文達伸手指了指那鏡子裡的紅色怪物。「必須帶著它嗎?沒有它我們走不了嗎?」
再三確認後,張文達只能無奈地把鏡子開啟,就在他看到那紅色的怪物衝向自己的時候,他抱著小張文達直接奮力一跳,直接跳到那紅色怪物的背上。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要這麼做,可是冥冥之中,又彷彿本能驅使著他這麼做。
他跟小張文達的下半身直接跟怪物的後背黏在了一起,怪物想要把他們甩下來,但是卻根本辦不到。掙扎的過程中,張文達發現自己能控制怪物的身體了,就如同坐騎一般,雖然對方在掙扎,可是漸漸地他逐漸有些適應了。
他似乎能感覺到那怪物心中時刻膨脹的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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