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達聽到這話，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壯漢。「你剛剛說什麼？大圈是他建立的？」
「很難理解嗎？」譚友根繼續吃起自己的早餐來。
「他要是大圈的老大，你讓他站在你旁邊？開什麼玩笑呢！」張文達彷彿見到了比過去見識的一切都要怪誕的事情發生。
明明是你死我活的兩個組織的首腦，結果現在卻呆在一個房間裡閒聊？
「那是以前，大圈建立之初不是這樣的，不是三線的死對頭，也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大圈豹開囗解釋起來。
「其實吧剛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想幫749局的同志們找口飯吃而已。」
然而這話張文達根本不信。
「好歹是國企，當初749局退休連飯都吃不上了？」張文達此刻聽得滿頭霧水。
「也不至於，當時引起思潮犯錯的是領導層，整個749局解散的時候大部分工作人員是給了遣散費的。」譚友根說完，一旁的大圈豹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憤怒。「給個屁！全讓那老孃們截胡了！老譚頭，我就不信這事情你不知道！」
譚友根沒有反駁什麼，而是看向越聽越迷糊的張文達娓娓道來，
「749局解散那會比較亂，三線內部是批了遣散費的，結果有個高層把這筆錢給貪了，並且瞞報說，並且跟其他人說上面一個子都沒給。」
「因為這事情，當年749局的老人日子很不好過，為此不少人還記恨上了以前的單位，現在大圈跟三線作對其中也有這其中的一部分元素。」
「他們記恨有錯嗎？我問你！」大圈豹看著譚友根的表情頓時嚴厲起來。「他媽的幾萬人，說解散就解散？你們他媽的當小孩過家家呢！」
「當初是柳局管這個事情的，而且流程上也沒問題，錢也確實給出去了，誰知道錢全給她貪了？」譚友根說到這，表情變得有些不不耐煩起來。
「那就不會問問？艸！沒了鐵飯碗就不是自己人了是吧？一下子就是外人了是吧？」大圈豹說著說著，似乎動了真氣，額頭通紅，青筋暴起。
「你知道有人為了口吃的讓自己老公騎著腳踏車載著自己老婆去賣的嗎？你知道有多少人用局裡獲得的能力去搶劫的嗎？」
說完，張文達就瞧見對方的手指猛地指向了自己。「你說你爸媽那會過的慘不慘！你媽生你的時候，窮的連奶都沒有！」
「嗯？這還有我家的事情？」張文達大驚。
就在他剛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碰」的一下，譚友根猛地站了起來，「我是神仙嗎?三線我一個人說了算嗎？我現在才是個副的！當時這麼大的事情我管的了嗎？」
「你不是張文達這樣的小輩了，你也是過來人！當初思潮炸開的時候，社會上亂成什麼樣子了！你不知道嗎？社會秩序都要崩潰了！」
「秩序崩潰，就連過去的禮義廉恥都要拋棄嗎？秩序崩潰連自己同吃同住幾十年的下屬朋友的後路都能斷絕嗎？」
「過去可以不是！可是思潮爆發後，這是思潮的規則！我們根本改變不了！」
大圈豹呼吸急促地瞪著譚友根，一時間氣氛變得格外的劍拔弩張起來。
「哎呦，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一見面就吵一見面就吵，那你們乾脆別見面好不啦?」沒有頭的歐陽霜點從外面走了進來。
在她的勸說下，房間內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下來，一個雙手抱胸背身不語，一個重新坐下來喝豆漿。對於749當年發生了什麼，張文自自己不是當事人，心情沒什麼波動，他更關心自己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是，749局解散的事情還有我家的事情？那兩人也曾經是裡面的一員？」張文達繼續追問道。這裡的歷史開始出現偏差了，這一切都跟自己曾經經歷的不一樣了。
「很久以前了，你沒生下來之前。」大圈豹聲音低沉地開口說道。「以前是三線雖然分成好幾個局，可每一塊地都是一座城，裡面全都是自己人，結婚娶妻大部分都內部消化。」
「以前講究爸走兒續，要不是那件事情，按理來說，你們全都都還在局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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