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天生的?還是我缺失某種共情能力?確實覺得挺噁心的,但…也就這樣吧。」
「真的?」秦建國還是覺得奇怪。
王愛民插嘴道:「正常,我們學醫的都知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每學期總有那麼一兩個妖孽,上解剖課的時候,別人都在吐,他們兩眼放光。」
秦建國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論斷,望向李東,「不過倒是提供了思路,不妨就繼續當你是兇手,你繼續自證看看,或許在自證過程中,真兇就找到了。」
好好好,師父你這麼玩是吧?
李東:「既然如此,就聽秦隊的,但不是自證,而是模擬兇手的角度來分析案情。」
他想了想,望向了河道:「我要是兇手,如果力氣不大,確實會多分裝幾個拋屍袋,以便拋屍,但…除非這個地點對我來說有著特殊意義,否則我不一定非要將其他屍塊也拋在這裡。」
秦建國點頭:「有道理,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要組織人手,打撈剩下的拋屍袋,但如果拋屍地點不止這一個地方…就得局裡發通報了,發揮群眾力量,也順便徵集死者的身份線索,看會不會有死者親屬主動前來認屍。」
「對。」李東點頭,繼續沉吟,「我既然力氣不大,多次反覆劈砍才能完成分屍,那我為什麼一定要分屍呢?明明可以將死者整個屍體都綁起來,捆上石頭沉河…除非,我恨極了死者,不把死者大卸八塊,難消我心頭之恨。」
「另外,分屍還有利於隱藏死者的身份,即便某一個拋屍袋被人發現,只要找不到最關鍵的頭顱,就極大增加了調查死者身份的難度,我懷疑是熟人作案,至少發現死者身份很可能會對兇手不利…這樣的話,兇手就不太可能多此一舉,主動當報案人了。」
「我打斷一下,最後是警察思維了,現在不是要你排除報案人的嫌疑,我要你站在兇手的角度,繼續往下推。」秦建國忽然開口。
「秦隊,差不多行了。」李東不滿道,「就這麼點線索,你當我有上帝視角啊?」
「另外,力氣不大這一點,也只是推測,萬一是斧頭或者刀鈍呢?或者兇手為了洩憤,故意多次劈砍呢?拋屍袋裡屍塊少,也不一定是拎不動,萬一兇手就是想多裝幾個袋子,多扔幾個地方呢?都說不準的,現在推理沒有意義,等以後線索多了,有大概框架了,才好有的放矢。」
秦建國點點頭:「行吧,老王你們繼續,查仔細點,東子跟我去詢問報案人。」
王愛民遂朝李東投去一個眼神。
他也叫你東子了?
你能叫,他為什麼不能叫。
又勘查又偵查,他這是要把你當牲口使喚啊?
瞎說,這是看重我。
兩個人眼神交流了兩句,李東遂跟著師父走出了封鎖現場。
「你倆擠眉弄眼乾什麼呢?」
「沒啥。」
「不是,你倆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秦隊,這叫惺惺相惜,兩個有本事的人才會這樣。」
「你小子嚴肅點,這是在命案現場!」
「噢。」
經師父提醒,李東很快嚴肅了起來。
主要還是這種分屍案與那種普通兇殺案的視覺衝擊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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