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哈…」張胖子似乎被說服了,但眼神還是有點飄忽。
就在這時,車輪又猛地磕在一塊翹起的地磚上!
「哐當!」
劇烈的顛簸讓車上的白布單猛地一滑!
一隻蒼白。僵硬。毫無血色的手臂,倏地從白布下滑了出來!
那手臂直挺挺地垂在車沿邊,青紫色的指甲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哎喲我的媽!」
張胖子嚇得一個激靈,手一鬆,差點把車推歪,心臟狂跳,頭皮都炸了。
「哈哈哈!瓜娃子!」旁邊的李麻桿剛才也被那突然滑出的手臂驚了一下,但看到張胖子嚇得臉都白了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大笑起來,之前的恐懼被這滑稽一幕沖淡不少。
「剛才哪個還在說老子封建迷信?自己膽子比耗子還小!
一條膀子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嗦?」
「錘子!嚇老子一跳!」
張胖子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趕緊伸手,有些粗暴地將那條冰冷僵直的手臂塞回白布單下,動作帶著點洩憤的意味,「日他先人闆闆!這破地磚爛成啥子樣嘍!
後勤科的吃乾飯的嗦?也不曉得修一修!」
他用力裹緊了白布,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冰冷的死亡氣息。
兩人推著車,終於走到了走廊盡頭的停屍房門口。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一股更濃烈的。混合著福馬林和冰櫃冷氣的陰寒撲面而來。
李麻桿摸索著牆上的開關。
「啪嗒。」
頭頂的日光燈管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噪音,慘白的光線時明時暗,極不穩定地照亮了這個堆滿銀色大抽屜冰櫃的房間。
光線下,冰櫃金屬表面反射著冰冷的。支離破碎的光斑。
「媽賣批!這破燈!」張胖子罵了一句,聲音在空曠冰冷的停屍房裡顯得格外突兀,「哪天老子給它拆了!」
「行了行了,快點弄完走人!」李麻桿也皺著眉,顯然對這接觸不良的燈光很不滿。
兩人合力,費力地將運屍車上的遺體抬起,塞進一個空著的冰櫃抽屜裡。
鐵抽屜滑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在寂靜中格外瘮人。關上抽屜門,「咔噠」一聲輕響,鎖釦落下。
「搞定!」張胖子拍了拍手,長舒一口氣,轉身就準備走。
就在這時!
頭頂那盞接觸不良的日光燈,又猛地劇烈閃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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