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我的命,以後就是您的了!做牛做馬報答您!」
齊雲則步履不停,直接繞開。
「這錢來之於百姓,用之百姓。
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報答。
只需記著今日,日後若遇他人有難,力所能及,伸手拉一把,便是謝我。」
李強渾身一震,對著那方向,又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一片青紅。
齊雲的身影已如游魚般滑入醫院主樓。
即便入夜,這裡依舊人聲鼎沸。
掛號處排著長隊,長椅上坐滿疲憊焦慮的面孔,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藥味,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白熾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鳴,將綠色牆裙和灰白地面照得一片慘澹。
他避開人流,循著王大山的描述,找到通往地下一層的樓梯。
越往下走,人聲越稀,燈光越暗,一股混合著福馬林和地下塵土的陰冷溼氣無聲地瀰漫開來。
推開樓梯盡頭一扇沉重的。漆皮剝落的鐵門,一條筆直。狹長。死寂的走廊出現在眼前。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稀疏的燈管灑下,照亮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刷著暗綠色油漆的金屬門緊閉著,上方一個褪色的塑膠牌:「太平間」。
門鎖著。
齊雲眼神一凝,從身後帆布包裡抽出裹著報紙的長劍。手腕微震,報紙寸寸碎裂。他並指在劍脊上一抹,一縷暗紅火線瞬間纏繞劍身。
「鐺!」
劍尖精準點在鎖芯。一聲沉悶的碎裂聲響起,鎖舌彈開。
齊雲無聲地推門閃入,反手將門虛掩。
寒意瞬間包裹全身,比走廊更甚數倍。
巨大的製冷機在角落發出持續低沉的嗡鳴。
一排排巨大不鏽鋼冰櫃,抽屜緊閉,如同沉默的棺槨。
幾張推床停放在中央,上面躺著屍體,身上覆蓋著布單。
一進入此地,絳狩丹丸猛地一跳!
一股陰冷。粘稠。如同陳年墓穴深處滲出的氣息,絲絲縷縷,頑固地纏繞在靠牆最裡側的一個冰櫃抽屜附近。
齊雲屏息,長劍斜指地面,步履無聲,踏著冰冷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一步步逼近那處陰寒之源。
腳步落定,左手一掌拍在冰櫃外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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