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子和劉婆子頓時撕扯起來,另一個嬸子連忙躲到一旁,怕牽連自己。
她這老胳膊老腿的經不住折騰,何況沈家娘子在一旁虎視眈眈,手裡還拎著殺豬刀。
就問你怕不怕?
石安邦一口老血差點把自己送走,這是造了啥孽?
“住手,都住手!”這幫蠢貨眼裡到底有沒有他這個里正?
劉婆子嗷一嗓子衝過來,一把抱住石安邦的大腿:“里正,你瞅瞅,這是不是我家那隻下蛋的老母雞的骨頭?”
劉婆子哭天搶地,非要把那一截豬骨頭說成是雞骨頭。
石安邦有心幫劉婆子,奈何漏洞太大,一腳踹在她身上:“劉家的,還不管管你家婆娘?連雞骨頭和豬骨頭都分不清。”
劉老頭躲在人群之後,上前把劉婆子拽起來:“你這婆娘饞瘋了嗎?那隻下蛋的老母雞不是給你孃家弟弟送去了嗎?”
劉老頭也不想實話實說,奈何他家婆娘就是個瘋子,自己快成村裡的笑話了。
里正都不出頭,他能咋辦?
眼看劉老頭要扯著劉婆子走人,沈錦繡和林五牛雙雙攔住去路。
“就這麼走了,你們是不是丟了點東西?”沈錦繡一聲冷笑,朝著林五牛使了個眼色。
林五牛手裡拎著燒火棍,冷冷地盯著劉老頭:“管不住你家婆娘,讓她到處潑髒水,小爺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這已經不是劉婆子第一次找林家麻煩了,今天若不要個說法,以後別人有樣學樣他家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你們還想咋樣?我不就是記錯了嗎?一把年紀了不可以嗎?”劉婆子又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打算賴賬。
“五哥,先把這老頭子的腿打斷,咱林家可不是誰想來就來,誰想走就走的地方。進門之前不是說好了,但凡汙衊的人,不管是誰都要做好賠償的準備。”沈錦繡的聲音冷徹入骨。
林家幾兄弟呼啦啦上前,把劉婆子和劉老頭團團圍住。
石安邦想跑路,被林五牛一把拽住:“回來吧你。身為理正,你不是說自己最公平公正嗎?別說話和放屁一樣,我們林家可不做這麼沒臉面之事。”
“小崽子拽啥拽?我可是里正,你想咋樣?是不是想借機摔我?”石安邦老臉漲紅,被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欺負,老臉往哪擱。
沈文遠身為秀才公,本想站在最前面為家人遮風擋雨,被林大妞拽住。
“相公,讓孩子們處理吧,他們也該學著長大了。”最主要的是林大妞有點私心,臭小子話說不好聽,事辦不牢靠,別人說兩句也就算了。
相公不一樣,要走科考之路,不能毀了前程。
不是說林大妞不心疼幾個孩子,而是要讓他們看懂人心險惡的一面。這些年她一個女人拖著一大家子,心裡沒有怨言,但精神疲憊心累得不行。
沈文遠抓住林大妞的手:“娘子受苦了,以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交給繡兒他們,實在不行還有為夫呢。”
林大妞感動得要落淚,眼眶紅紅,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欺負了。沈文遠尷尬地別開眼,攜著林大妞後退了兩步。
林五牛嘴皮子利索,懟得石安邦和劉老頭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