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四牛表情有些不自然，是自己錯怪了臭丫頭。那又如何，誰讓她不提前說一聲？
“哥哥們，裝車，回家！”沈錦繡小手一揮，兄弟幾個趕緊裝車。
林五牛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大哥，你們上車趕緊吃點東西，馬車我來趕。”
“哼！你趕馬車不應該嗎？”林四牛黑著一張臉，率先上了馬車。
林大牛和林三牛對視一眼，也緊跟著上了馬車。以後想學趕馬車，有的是時間，現在先祭一下五臟六腑。
食盒掀開，一股誘人的飯菜香鑽入鼻子，就連在外面趕馬車的林五牛都使勁吸了吸鼻子。
“大哥你們快吃，可香了，都是繡兒妹妹舍臉要來的。”
林五牛一句話，弄得兄弟三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最後還是林四牛冷著臉，先夾了第一筷子。
“不吃白不吃，反正又不丟咱們的臉。”
“四哥，你有沒有良心？沒有繡兒妹妹的臉面，你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也不怕噎著。”林五牛最會插刀。
林大牛和林三牛低垂著頭，他們是來吃飯的，順便看會兒熱鬧。
今天幾兄妹回來得晚，林大妞擔心得不得了，還是沈文遠安慰了好半天。
“相公，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幾個臭小子倒不惦記。”林大妞抓著沈文遠的衣袖，“要不咱們去村口看看。”
“也好。”娘子如此賢惠，沈文遠心中暖暖的。
二人和林家老兩口說了一聲，叮囑林老二照顧好爺爺奶奶，朝著村口走去。
“林嬸子，沈叔叔。”毛蛋揹著個小揹簍從林家門口路過，看到夫妻二人出門，連忙追了過來。
林大妞頓住腳步，看到臉蛋兒被凍得通紅的毛蛋兒，心裡閃過一抹心疼。
“毛蛋兒，這麼冷的天你去幹嘛？”
“林嬸子，我後孃讓我上山去找野菜。”毛蛋兒拽了拽，短了一截兒的袖子，縮了縮脖子。
“你後孃可真不是個東西，他咋不去後山找野菜。豬都不出來了，哪來的野菜，別聽你孃的，去嬸子家待一會兒。”林大妞知道毛蛋兒的後孃尖酸刻薄，經常虐待他和毛蛋兒的姐姐。
左鄰右舍，常常偷偷給毛蛋一口吃的，這孩子捨不得都吃完，回去給他姐姐一口。
有一回讓後孃發現了，非說毛蛋兒姐弟倆偷東西，把人打了個半死。
還是里正出來裝模作樣地訓斥了毛蛋的後孃一頓，兩個孩子才逃過一劫。
“嬸子，還是不用了，我後孃發現了會找你吵架。”毛蛋還記得去年林嬸子給了他一個二合面的饅頭，自己吃了小半個，剩下的偷偷塞給了姐姐。
後孃知道了，找上門來，林嬸子拿著殺豬刀追了後孃一條街，後孃差點嚇尿褲子。
“你這孩子還和嬸子客氣啥？你二牛哥在家，去找他玩兒吧。嬸子還有事兒，一會兒就回家。”林大妞拍了拍毛蛋兒的肩膀。
可憐的小傢伙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地上，來了個大馬趴。
沈文遠連忙把人拎起來：“去吧，毛蛋兒，聽嬸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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