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老淚縱橫,跑也不敢跑,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了。他一把年紀了,和老伴兒守著一個生了病的兒子艱難度日。這下可完了,還不得把棺材本賠進去。
沈錦繡朝著掌櫃的看了一眼,心中有了計較。今天毀壞的東西實在太多,不過不是有土匪嗎?哪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別人碗裡的飯菜是那麼好吃的嗎?今天不把他們扒下幾層皮,她就不是沈錦繡。
土匪也沒想到今天遇到了硬茬,不僅硌腳,還把老臉丟盡了。一個個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以後在這條道上還怎麼混。
林五牛一腳踹在土匪頭子身上:“老子的飯菜被你們霍霍了,賠錢!今天沒有五百兩銀子,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你們怎麼不去搶?”
“呸,臭不要臉的,這桌菜值50兩就不錯了。”
土匪們不甘心,你一言,我一語,還想耍橫,又被林家幾兄弟狠狠踹了一頓。
“要錢還是要命?”如風一聲冷笑,手裡的摺扇敲在了土匪頭子的腦門上。下一秒土匪頭子的腦門腫起一個雞蛋大小的包,疼得他齜牙咧嘴。
“給給給,老子給還不行嗎?”土匪頭子心裡想的是,他們山寨那麼多兄弟,派幾個人跟著,看他們在哪兒落腳。夜黑風高,非得給這幫雜碎一點好看的,讓他們知道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
不情願也沒辦法,小命攥在別人手裡,土匪們湊了四百九十六兩銀子,每人又被狠狠揍了一頓,才放他們離開。
林五牛二話不說,把銀子塞給了沈錦繡,臉上都是賤兮兮的笑容。
熱鬧沒有了,沒吃完的食客又增加了談資。
掌櫃的膽戰心驚的,跟著沈錦繡等人來到包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各位客官……”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五牛粗魯地拎了起來。
“五哥,別把老人家嚇壞了。”沈錦繡狠狠瞪了林五牛一眼,親手將一百兩銀子放在掌櫃的手心兒。
“貴客,這可使不得。”掌櫃的可不傻,雖然心裡突突,但他不能昧著良心收這麼多錢,那些桌椅板凳根本不值錢。就是怕那幫土匪找過來,把酒樓砸了,生意做不下去。
“老人家放心,那幫土匪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拿著這些錢,帶著你生病的兒子,找個找不到你們的地方,還能安享晚年。”整座酒樓都被沈錦繡的神識所包裹,掌櫃家的兒子生病在身,自然瞞不過她的眼。
“可是我老頭子不能做這麼沒良心的事,真的用不了這麼多錢。”
“老人家,這酒樓就算我們兄弟買下了。”沈錦繡怕掌櫃的不肯走,將一瓶丹藥塞給他,“趕緊帶著你妻兒離開,不然還會有人找你們麻煩。”
“多謝公子,多謝各位貴人。”掌櫃的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蹣跚著朝門口走去。
“老人家記得大張旗鼓的走。”
掌櫃的頓住腳步,回頭深深看了沈錦繡一眼:“多謝公子提醒。”
兒子生病不就是現成的理由嗎?
食客早就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見掌櫃的抹著眼淚走出來,還有啥不明白的。惹不起,真的惹不起,那個包間的貴客,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掌櫃的趕緊回到房間,跟老婆子還有兒子一番商量,收拾了金銀細軟,其他東西都沒帶,抹著眼淚把兒子抱上了馬車。
“嘖嘖,這老兩口就是這座金山銀山也不夠他兒子霍霍的……”
“閉嘴,不要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