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之後,溫慕言坐在後座,顧璟舟坐在他身邊。
他手上的繩索捆得並不緊,甚至繩索用得都是不傷手的材質,也不知道顧璟舟是不是太自信了。
他看著身旁的人,笑吟吟開口,“那麼,顧大少爺,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顧璟舟看著他一點兒也不害怕的模樣,微微眯眼,“你好像並不害怕?”
溫慕言微微往前,靠在他身上,“我為什麼要害怕?你要是想折磨我,現在就該打斷我的腿,把我放後備箱了。”
話音剛落,就收穫了顧璟舟一個奇怪的眼神。
顧璟舟表情有些奇怪地開口,“顧家是有錢,但也不是黑社會,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溫慕言想了想,“把我扔到地下室,讓我也嚐嚐那種滋味?畢竟在你這裡,我不是幽......怕黑?”
顧璟舟知道他改口的是什麼,自己面前這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怕黑跟幽閉恐懼症有什麼區別嗎?
不都是害怕。
他轉過身把人扶起來,伸手捏住溫慕言的下巴,“那你還不哭?”
溫慕言眨眨眼睛,意味深長道,“你喜歡看我哭啊......哭一哭的話,你會放我離開嗎?”
顧璟舟似乎真的思考了幾秒,才緩緩道,“說不定會呢,你要試試嗎?”
他說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溫慕言的眼睛。
溫慕言還真打算陪他玩玩,也不眨眼,就這樣打算讓自己落淚。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淚失禁體質,一會兒功夫,眼淚就掉了下來,怎麼都止不住。
冷白的膚色被淚水浸透,眼尾紅得像淬了胭脂。
他臉上也帶著幾分驚訝,似乎震驚自己的眼淚掉落速度,眉峰下意識微蹙,眉眼瞬間軟了下來。
顧璟舟呼吸一滯,就這樣瞧著。
細碎的淚掛在纖長的睫毛上,順著下頜線滾落時,襯得五官愈發精緻,那抹豔給了幾分脆弱的錯覺,讓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但溫慕言現在確實很疑惑,這體質要哭出來真的太容易了。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滿足一下某人的惡趣味,就是江枕眠沒有醒過來,也不知道到時候想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僅此一次。
溫慕言的嘴角上揚了一瞬,又立馬放了下來。
他往顧璟舟身邊挪了挪,一張臉離得極近,就用那雙淚眼瞧著對方,薄唇輕啟,“顧璟舟,我之前都是太喜歡你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顧璟舟的反應有些奇怪,他有些愣愣地坐在原地,目光貪婪地落在溫慕言臉上的每一處。
像是,沒有見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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