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曖昧……
“顏淡？”
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和急切，“你醒了？！”
顏淡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著這個姿勢，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蹭了蹭，聲音低啞而溫柔。
“我沒事了，你睡吧。”
姜嬈愣了一下，感受到他額頭上傳來的溫度，已經不燙了。
她心裡那塊懸了一整晚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一股巨大的疲憊湧上來，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喃喃地“嗯”了一聲。
然後她猛地又睜開了眼睛。
剛剛他的額頭是不是抵著她的額頭？還有自己什麼時候攥住了他的手腕。
姜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整個人“嗖”地一下往旁邊滾了半圈。
一把抓起旁邊的獸皮矇住了自己的臉，聲音悶悶地從獸皮底下傳出來。
“你醒了就好……我再睡一會兒……”
顏淡看著她這副明顯害羞的模樣，嘴角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
他輕輕笑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走到火塘邊，給快要熄滅的火堆添了幾塊柴，聲音裡面滿是笑意。
“睡吧，我守著。”
姜嬈最終還是沒睡著，她蒙著獸皮裝睡了一會兒，但心跳聲大得她自己都能聽見，怎麼可能睡得著。
她悄悄把獸皮往下拉了一點，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往火塘邊看了一眼。
顏淡正背對著她，他面前，藥香瀰漫開來，他在給自己熬藥？
姜嬈看了一會兒，確定他不會突然回頭，才悄悄坐了起來。
但她剛坐直，顏淡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地開口了，“睡不著？喝點藥？”
姜嬈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跟著顏淡，天天就是喝藥。
從認識到現在，他送來的東西里一半是藥，另一半還是藥。
她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把這句話說出了口，“跟著你天天就是喝藥……”
顏淡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放下木棍，回過頭來看向她。
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帶著幾分認真，“我不止會熬藥，我會的還很多。”
姜嬈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連忙捂住嘴。
最後還是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蹲下身，看著他側臉，“還難受嗎？”
顏淡沒有看她，回覆道，“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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