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藤彩花見怡韻如此激動,剛準備說些什麼的她,立刻合上了嘴。
“可這樣會連累大家的,”龍殤語氣溫和,“你不同意,那他們呢?”
“我也不同意。”程國忠第一個開口,“我不管別人怎樣想,反正我是不會把你交給世盟的。”
他把手裡的筆拍在桌上,“武帝信你,我就信你,要是我把你交出去了,我有何顏面面對武帝,有何顏面…做一個南疆人。”
說著,他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停在龍殤身上,“總之一句話,誰要想把你交給世盟,先把我殺了。”
“你這…”龍殤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何苦呢…我與你本就萍水相逢,你們解救了我,我又怎麼能讓你們置身危難之中。”
“國忠,你和怡韻站長都不同意,但…”老巴看了眼小巴,又看了眼齋藤彩花,“你們總得為年輕人考慮考慮吧。”
齋藤彩花眨巴著大眼睛,她是這整個秦東站年紀最小的一個,甚至龍殤都比她要大一歲。
至於小巴,他是老巴的後輩,年齡是要比老巴更小的,而且,同為北荒人,老巴自然會對他更照顧一些。
此言一齣,程國忠皺著眉看向了怡韻,這是在等她說話,想要讓她拿主意。
怡韻也沒說什麼,看了眼齋藤彩花,想起了她的姐姐齋藤真紀,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唉…雖然我很不想這樣說,但…”
她自己可以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去抵抗世盟,但不能搭上摯友的妹妹。
程國忠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那…我帶著他離開這裡…”
怡韻抬手指著牆壁,“外面還在颳著暴風雪,你想怎麼出去?你又能去哪兒?”
程國忠邁出一步,雙手因為緊張、忐忑以及恐慌而不停握緊又鬆開,“反正…反正不能讓他落在世盟手裡…”
“國忠,冷靜一點。”老巴走上前,抬手搭在程國忠的肩上。
“我不能讓他落在世盟手裡,”程國忠的語氣已經有點失控了,“不能…我去拿禦寒裝置,應該能撐住一點時間的…”
“國忠。”老巴喊著他的名字,可他還是要邁步走向存放裝備的那間艙室。
“裝置…裝備…”程國忠沒有理會老巴,或者說,是沒聽見,“站長,我記得…我記得,禦寒服我們還有多的吧…”
“程國忠!”
老巴怒喝一聲,雙手抓住程國忠的雙肩,將他強行按在了座位上。
“你瘋了嗎?老子叫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還要我怎麼冷靜!”程國忠也是怒吼回去,指著老巴的鼻子,“我是南疆人!武帝救了我!救了南疆!現在她的愛人就在我這裡,要面臨被世盟抓走生死難料的危險,你想讓我把他交給那群人?!”
“我不管你什麼武帝不武帝的,”老巴一把拍開程國忠的手,“現在,這裡秦東站的每一個人,都不能死,不能因為這個莫名其妙來到這裡的人死!”
“你懂個屁!”程國忠甩開老巴,猛地從座椅上彈起,語氣狠厲,“我今天如果讓世盟的人把他帶走!我也不會苟活著的!這是我作為一個南疆人,對武帝的報答!”
二人爭吵不休,聲音都蓋過了室外的風雪,齋藤彩花手足無措,只能坐在座椅上呆呆地看著昔日友好的一群人為了龍殤而爭吵。
小巴沒有說話,但還是起身去想要拉開二人。
怡韻望著龍殤,龍殤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張照片梗在他的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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