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甚至不確定你說的抑制劑對海文星這種疑似感染是否有效。」
他調出一份資料,投射到空中。
那是來自營地感測器和星靈共享的部分掃描結果的合成影像。
「看看這些。」雷諾指著那些紅色標記,「異常生物訊號分佈在三個主要區域:西側山區。南部河谷,還有————我們營地東北方向五公里處的一片林地。
訊號很微弱,但確實存在,而且正在緩慢擴散。
賽蘭迪絲的探測器比我們的靈敏得多,她說有感染,那就一定有。」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漢森博士。
「三天時間,根本不夠研製出能治癒整個潛在感染群體的解藥。這三天,是用來找出感染者那些已經被感染但可能還未顯形的人或動物,以及可能存在的蟲群潛伏組織。
然後清除他們,隔離汙染區,保住剩下那些還沒被感染的人。這是唯一現實的選擇。」
漢森博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清除?」她重複這個詞,聲音有些顫抖,「吉姆,你是說————殺死那些可能被感染的人?在他們還有機會被治癒之前?」
「如果他們已經感染,並且可能成為蟲群進一步傳播的媒介,那麼是的。」雷諾的聲音沒有起伏,但眼角的細微抽動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這是戰爭,博士。不是實驗室裡的理想實驗。
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疾病,是蟲群。你知道它們在瑪。薩拉。在阿格利亞做了什麼。
我們不能冒險讓海文星變成下一個。」
「但他們是人!」漢森博士提高了音量,雙手撐在桌面上,「他們是跟隨我們逃出來的難民,是我們的同胞!他們信任我們,把我們當成希望!
你現在告訴我,我們要做的是把他們找出來然後清除」?這和我們譴責的蒙斯克拋棄平民有什麼區別?!」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不僅僅是憤怒,還有一種理想被現實撞擊的痛楚。
「我的研究是有希望的!給我時間,給我資源,我能找到辦法!直接放棄他們,這不應該是遊騎兵做的事!我們戰鬥不就是為了保護生命嗎?」
泰凱斯靠在牆邊,抱著手臂,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聲,但沒有插話。
馬特的全息影像欲言又止,臉上寫滿了為難。
雷諾沒有迴避漢森博士的目光,他的表情同樣痛苦,但更多的是決斷後的冷硬。
「保護生命,博士,意味著有時候必須做出殘酷的選擇,以確保更多生命能活下去。
如果我們放任感染擴散,或者把希望寄託在一個三天內絕無可能完成的解藥上,結果就是賽蘭迪絲的艦隊用聖母艦把整個海文星燒成玻璃。
到時候,沒有人能活下來,無論是感染的還是沒感染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