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
馬皇后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淺淡的笑意，“靜觀其變，暗中探查，摸清對方的來意與底線，再做長遠打算。”
“她如今安分守己，居於坤寧宮做事，並未干預宮闈。觸碰朝政，只要我們不去主動招惹，想來也不會生出大亂子。”
兩人又站在槐樹下低語片刻，交流了幾句宮中和朝堂的瑣事，確認彼此的想法達成一致後，才各自轉身，朝著不同的殿宇走去。
朱元璋徑直返回御書房。
偌大的御書房莊嚴肅穆，燭火已經提前點燃，將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奏摺。密報映照得清清楚楚。
他屏退了殿內所有內侍，不許任何人靠近打擾。
走到紫檀木大案前，朱元璋提筆蘸墨，鋪開專用的密奏錦帛。
他下筆沉穩，一字一句寫下兩道指令，字跡凌厲遒勁，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嚴。
第一道指令，發往後宮雜役房以及往日和“翠花”同住的宮女。管事嬤嬤處。
徹查原主翠花自入宮以來的所有經歷，一言一行。性格喜好。人際交往都要逐一記錄。
重點核實那場大病的始末，確認其性情轉變的全部細節。
排查是否有外人暗中作祟。調換的痕跡，所有口供必須相互印證，不得有半點虛假。
第二道指令，直達錦衣衛，直指錦衣衛指揮使：
抽調衙門內最頂尖的暗衛與緹騎，分成兩班輪值，十二個時辰不間斷暗中監視月清宸的一切行蹤。
她每日做什麼。接觸何人。何時休憩。何時獨處，哪怕是一個細微的神情變化。一句隨口說出的話語，都要事無鉅細記錄在密卷之上。
每日寅時準時送入御書房，密卷僅限他一人查閱，洩露者，以謀逆重罪論處。
寫完密令，朱元璋蓋上專屬的暗紋印章，喚來殿外的貼身內侍，命人快馬加鞭送往各處。
錦衣衛是他一手打造的利刃，探查秘聞。追蹤形跡，放眼整個大明無人能及。
他必須依靠這股力量，撕開眼前這層迷霧，看清那名宮女的真實面目。
指令送出之後，御書房重歸寂靜。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指尖一下下敲擊著椅臂，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若是對方真是下凡神明，該如何相處？
若是奸邪妖人借神異之術謀逆，又該如何雷霆鎮壓？
萬千念頭交織纏繞，讓這位日夜操勞國事的帝王，今夜註定難以安眠。
......
另一邊，坤寧宮西側的耳房，便是如今月清宸的居所。
相比於擁擠嘈雜。人人自危的雜役房，這間耳房算得上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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