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因為他們都是聰明人殿內靜立一旁的朱標執筆垂眸，將方才月清宸提出的所有治國對策一字不落細細謄錄在御紙之上，筆尖起落間，心底已然有了清晰的盤算。
他抬眼悄悄望向那道清瘦沉靜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
這位顯化神威的尊神行事看似殺伐凌厲。出手從無半分姑息。
內裡卻始終懷揣天下蒼生，所思所謀從來無關自身榮寵私利，樁樁件件皆是為大明山河。黎民百姓謀求生路。
奉天殿議事落幕，百官依品階次序躬身退出大殿。
整條宮道之上鴉雀無聲，無一人敢高聲喧譁，只敢兩兩湊在一處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所有人的話題，全都繞不開方才金鑾殿上晴空驚雷。懲戒迂腐儒生的駭人異象。
幾名方才縮在人群末尾。險些一時腦熱跟著上前勸諫的翰林院文官，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官袍黏在肌膚上涼得刺骨，心底只剩後怕。
方才他們一時被固化禮教裹挾，險些跟著那群腐儒一同站出來發難。
此刻回想，若是方才真的張口出言冒犯，如今倒在丹陛之上。渾身焦黑麵目難辨的，便是他們自己。
一名翰林院編修擦著額間不斷滾落的冷汗，聲音壓得極低，滿是驚魂未定：
“往後萬萬不可再提什麼男女尊卑有別。女子不得參政的說辭，尊神只需一語，便能引動天雷降下天罰，我等血肉凡胎，如何能與天道神威抗衡？”
身旁同僚連連點頭，眼底藏著畏懼與對那群亡故官員的鄙夷：
“那些腐儒空耗半生苦讀聖賢典籍，滿腦子都是禁錮女子。束縛世人的陳腐歪理，平日裡苛待家中妻女，一身惡行數不勝數，今日遭天雷懲戒，實屬罪有應得。”
另一人連忙附和，語氣恭謹了數分：“往後御前女官入朝議事，我等只需俯首恭敬聽令便是，她所獻推行的新政法子，無一不體恤百姓。利好朝堂邊防，本就利國利民，又有什麼資格去反對？”
武將隊伍走在百官前列，一眾沙場鐵血漢子神色坦蕩舒展，全然沒有文官那般惶惶不安。
徐達抬手重重拍了拍常遇春的肩頭，側過身壓低嗓音，眼底藏著幾分暢快笑意：“早就該這般狠狠整治這群酸儒！”
“整日抱著千百年老舊僵化的規矩，處處阻撓利國利民的新政推行，如今天降雷罰懲戒，倒是替咱們省去無數口舌爭辯的麻煩。”
常遇春重重頷首，一雙銅鈴大眼中積壓多日的火氣盡數消散，只餘下通體舒暢：“先前這群文人三番五次貶低，暗指那位不配登朝議政。”
“我憋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作，如今天罰現世震懾朝野，往後朝堂之上再無迂腐雜音作祟，邊關軍備。天下百姓都能安穩受益。”
奉天殿天雷當庭劈死十餘腐儒的訊息，不過半日功夫便順著宮牆傳遍整座應天京城。
又藉著往來商旅。驛卒腳步飛速擴散至周邊府縣村鎮，街頭巷尾人人爭相轉述。
口口相傳之下，異象傳聞越傳越是玄奇，添上了不少市井百姓腦補出的神異細節。
城中大小茶館。沿街巷口。城郊集市，隨處都能聽見百姓複述奉天殿發生的驚天異象：
十數名死守腐朽禮教。常年苛待女子的官員，當眾出言冒犯神明，萬里晴空無半片烏雲，驚雷驟然劈落丹陛，作惡之人當場承受天譴，焦亡於大殿之上。
城中底層婦人。日日受盡磋磨的貧苦女子聽聞這件事後，積壓在心底數十年的委屈與苦楚紓解不少。
不少人家尋來木牌。粗紙，在家中設起簡易供奉牌位，日日焚香跪拜月清宸。
畢竟之前過冬時許多惠民的東西都是她帶來的，在百姓們心裡她已經是下凡的神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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