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五點半,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準時停在工作室樓下。
程一揹著一個小號的斜挎包,裡面除了手機錢包之外,還藏了一支邢律師友情提供的微型錄音筆。
她穿著一條簡約的黑色連衣裙,頭髮紮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不失大方。
小雨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一起下樓。
剛到門口,就看到顧垏崢站在車旁,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打扮,深藍色的定製西裝,領帶打得工工整整,整個人往那一站,就跟雜誌封面的模特似的。
看見程一下來主動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程一也沒跟他客氣,和小雨使了個眼神,小雨默契地點點頭表示瞭解後,首接拉開後車門上了後座。
顧垏崢看著空蕩蕩的副駕駛,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之前的電話接觸中,他己經瞭解到他這個親妹妹的脾氣有多硬。這是明擺著把他當司機用了。
他用力關上副駕駛的車門,繞到駕駛位上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一路上,顧垏崢好幾次通過後視鏡觀察程一,但程一始終側著頭看著窗外,完全沒有開口說話的興致。他也識趣地閉上了嘴,專心開車。
程一其實並不是在發呆,她是在腦子裡反覆演練邢律師教的那些話術。
“先扣帽子,再站隊……”
她默唸了好幾遍,試圖把這些技巧消化成自己的東西。
但說實話,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真到了現場,能不能用得上還得看臨場發揮。
西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了一片大莊園。
程一透過車窗看到,莊園的大門是仿古制的硃紅色漆門,兩側各蹲著一隻石獅子,氣勢十足。
進門之後是一條寬闊的林蔭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枝葉交錯,在夕陽的映照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林蔭道的盡頭,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主樓。
五開間重簷歇山頂的建築,簷下密佈描金斗拱,木質構件看起來都是存放了幾十年的老料硬木,紋理沉靜細密。
隔扇欞窗是鏤空雕花的紫檀木活扇,窗紗內襯暗織暗紋錦緞,遮光又雅緻。
廊柱裹著啞光黑漆,柱礎是浮雕祥獸的青石雕件,每一處紋樣都精細得很。
車子在主樓前的月臺停下,沒等顧垏崢過來開門,程一自己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車前,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建築,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有錢。
是TM真有錢。
這種級別的宅子,己經不是單純用錢能衡量的了,更多的是底蘊和人脈。
光是那些木構件和雕花,沒有幾十年的積累根本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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